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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 想要离开(1 / 2)

思绪被苏砚流泪的摸样缠绕,凤鸳一夜未眠,

也许,他对她是真心真意,也许,他又和她说了谎话,也许,这一切就如她想的,和爱情无关,她的地位和轻罗沒什么不同,他只是为了花玉容而单纯地对她好罢了,

可回头想想,这一切又有什么重要的,

沒有了玉容,沒有了仇怨,整座皇宫都与她无半点关系,与其在这里枯看年年花开,一张张崭新而美好的面孔出现在他的身边,还不如就此离开吧,反正不管到哪,她都是孤单一人,

有时候,会想起这一路走來,陪伴身边的人,凤宫里的父皇母后,浮世宫的妖月、林淮和玉儿,甚至是北疆国国主楚轩,宣宫里的玉容……

对她好的、不好的,在数年间都消失了个干净,

父皇、母后、妖月和玉容是彻底消失在人世间了,再想见面已是不可能,而像玉儿和林淮这样生活在另一个地方的人,却总是让她在脆弱的时候心有期许,或许在有生之年,还能和他们相见,而当时纠缠于他们的恩怨都会在一笑间泯灭,

但在这座金色的牢笼中,这些期许更加渺茫,就算她还爱着苏砚,难道就要在这里葬送一生吗,

这是自入宣宫以來,凤鸳第一次想到要离开,最开始的她想要用情报复苏砚,后來的她却变得只是一心担忧花玉容,而今,也许真的是到了离开的时候了,

在床上辗转了一夜,凤鸳整理好心情,便找到了苏砚,

当时苏砚也在御书房像疯了似地看了一晚上的奏折,小诺子进來通报凤鸳求见,他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來,急急地迎出去,

鸳儿她改主意了,

本來想着,如果再这样去的话,就将他知道她是鸳儿的事说出來,他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但不管是什么方法,他都要一试,

那她现在主动來找他的意思,会不会是想通了呢,是,一定是的,一定,

他跑到女子身前,一把拥住她,“你可算是來了,我等你好久,好辛苦……”

凤鸳先是一惊,可迅速就恢复了冷淡,“皇上是不是误会了,小女來,并不是为了做皇上的女人來的,”

苏砚登时顿住,慢慢松开她,眼底的期待挣扎着不肯消散,“你说谎的吧,如果不是,又怎么会來找我呢,嗯,”

“小女撒沒撒谎,皇上心里清楚得很,不过如果皇上厌了宫里的旧人,大可提早选妃,到时候多选一些出來,也好轮着番地陪伴皇上度过漫漫长夜,”

冷决的神情像一盆冷水从头泼下,苏砚再提不起笑容,“你这是什么意思,”

凤鸳敛着眉行礼道:“请恕小女直言,自古以來,阴阳相协,男女相吸,不论是人理上和医理上都是天经地义的,更何况皇上是天子,就算有再多女人也无可厚非,只是小女生于江湖,不愿永远在这拘着,还请皇上恕罪,”

她所言已再明白不过了,苏砚忍着心疼,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小女想离开这里,”

苏砚一怔,“永远,”

见女子不言,他心头一慌,忙握住她的手,“是因为我昨天说的话,……是不是,你回答我,到底是不是,”

她仰起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只这一眼,就看得苏砚满心荒凉,

眼底莫名就湿了,他吃力地笑笑,道:“那就当你沒有听见那话,我也什么都沒说过,好不好,只要你别离开,只要你留下來,我再不会为难你,好不好,”

堂堂一代帝王,何必如此低声下气呢,

凤鸳有些不忍地别过目光,“皇上这些话倒是说得熟稔,不过还是等到选妃的时候再用吧,”

她挣开他的手,再不敢看他的脸,

“还有,小女想要提醒皇上一句,宫里向來是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的地方,容小女多嘴,如果皇上有时间的话便去趟珏瑛阁吧,小女并非为她求情,只是希望皇上看看,昔日里那样天真得意笑容满满的少女,而今变成了何种摸样,”

“等皇上见了,有了结论,小女再來见皇上,”

余光里,男子像被抽了力气一样退了半步,她像逃开似地匆匆离去,心如乱麻,

做得好,你做的是对的,就算他现在是真心,也总有一天会像忘记李心珏一样忘记你,新人的欢愉,旧人的眼泪,这辈子,你都不该体尝,

她一边劝慰着自己,一边跌跌撞撞地走着,刚走到重梦园墙外,却见青远正站在近处,见她來了,忙迎上來担忧地问道:“医仙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

凤鸳摆摆手,强撑起笑容,“我沒事,倒是你,身子养得怎么样了,这些日子我鲜少出园子,也沒有机会去见你,”

青远叹口气,“都这样子了,还担心我,等一会你回去了,可得好好休息休息,远远看去就像个纸人儿似的,看着便叫人心疼,”

由着他扶着在在石阶上坐下,凤鸳弯唇笑笑,“几日不见,你倒会说话了,今日找我來,可是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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