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心珏的话终于让整件事暴露出一些端倪。可在沒有证据前是不能下断论的。且现在比真相更急的是。如何将身陷危险中的眉贵人救回來。
机会只有一次。凤鸳反反复复修正着药方。并派人煎出來。可棘手的是。重新配來的方子无法进行试验。如果其间出了一点点差错。便必死无疑。
“医仙姑娘……”
青远开门进來。乱糟糟的头发和衣裳显得有些落魄。凤鸳讶然。“你怎么來了。还有。你是怎么突破那群太医进來的。”
“我……我刚回去就听……听说你在眉贵人那里出了事。便赶过來了。”他擦擦额上的汗。“还有。我猜你一定是需要人帮忙。所以……所以就从后面翻墙进來的。你不会怪我吧。”
看着他分外无辜的眼神。凤鸳不禁笑了笑。“你是为了帮我才來的。我怪你做什么。”
青远被盯得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目光一瞥。却被桌子上放着的三碗汤药所吸引。他眼睛一亮。“方子已经配好了。”
“配是配好了。只是眉贵人的状况十分危急。这碗药下去要效用明显才行。所以方子里所选药材中有许多是剑走偏锋。可又担心哪处出了差错。一时间难以抉择。”
三份药方子分别放在对应的药前。青远逐一看着。不时点头。“医仙医术果真不一般。许多药材就连我也想不到。只是确如你所说。有些药材太偏。量的多少很难掌握。如何达到足够的效用又不给眉贵人的身子造成负担。实在难以确定。”
“那青远可有什么办法么。”
听了他的话。凤鸳有些担忧地颦起眉。不成想青远二话未说。便端起其中一碗來一口气喝了下去。
“青远。你这是做什么。”
抢过碗。药已经被喝了个干净。凤鸳杏眼圆瞠。心道他倒是想做什么。他既然知道这药效未知。好好的身子硬是灌下去这些。就不怕喝坏了。
可青远只是擦擦嘴角。朗朗一笑。“沒关系。青远是男人。只是一碗药而已。还撑得过去。而且这是现在唯一的方法。”
凤鸳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是说。你想用自己來替我试药。”
“嗯。”他认真地点点头。“等一个时辰过后。药效开始后你再帮我诊脉。以医仙的医术。定能从我身体的变化看出端倪。多则补少则退。这样医仙再改方子的时候也好有个基准了。”
“你……”
凤鸳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她是万万沒有想到。当初只是偶然间替他与侍卫辩了几句。而今竟能赢來这样大的回报。她看着那张笑颜。有些愧意有些庆幸。但更多是暖暖的感动。
思绪短暂的混乱后。她终是扬唇一笑。“好。那我们开始吧。”
晨锣刚响。天还未亮。新药也刚刚熬出來。
是生是死。在此一搏。
凤鸳和青远的眼神都十分凝重。丫鬟这时从门外跑进來。道:“医仙。皇上來了。刚走到院门。”
“知道了。”她点点头。与青远道:“我自己去就可以了。你一个晚上沒睡。早些回去歇息吧。等有了消息我再告诉你。”
“嗯……我等你好消息。”青远的呼吸有点沉重。他微点了点头。目光便突然散开。然后身子一软向前倒去。
“青远。”凤鸳赶紧抱住他。招呼丫鬟过來帮忙。
他的个子很高。整个人几乎是趴在凤鸳身上。两个姑娘硬是撑住他将他挪到床边。凤鸳松了口气将他放到床上。竟将自己也甩了上去。
恰巧苏砚刚刚穿过院子。轻启木门。一抬眼就见凤鸳从榻上坐起。衣衫不整长发凌乱。而床上。竟躺着一个男人。
几乎是想也未想。便大步走过去一把将她扯下來。
凤鸳吃痛地挣扎着。可握住手腕的手那么紧。紧得腕骨发白。她不情愿地抬起头。本想抗议两句。却被男子那双有些愤怒又有些受伤的眼阻在喉咙。
他这是什么意思。明明是他明白无故地抓着她。还用这么委屈的眼神瞧着她做什么。
她别开目光。扫到床上斜躺着的青远。转过身子就帮他盖上了被子。可腕上的力道再度加重。她再一次被扯回身子。可这一次她可不能作罢了。“皇上这是做什么。小女又做错什么了。”
苏砚眼神一沉。“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
一个女儿家和男人纠缠不清。还从一个榻上起來。而今是被他看见也罢。若是被人知道定会以为她是不正经的女人。他是为她着想。可她怎么是这副义愤填膺的摸样。
手腕疼到麻木。凤鸳回过意味。唇际一勾。使了个眼色让丫鬟出去关好门。方眉梢轻挑。“哦小女知道了。看來皇上和常人一样。也会因爱生嫉呢。”
苏砚眉心一折。“收起你这副样子。朕不喜欢。”他知道真正的她并不是这个样子的。那个纯净到像一汪清泉的鸳儿。被她紧关在心门中的鸳儿。他很想念。
凤鸳嗤笑一声。靠近了些。男子的呼吸明显停滞下來。她抿抿唇角。用手指轻碰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