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手将花玉容的骨灰撒到风里,凤鸳终是露出了这些日子以來第一个真正的笑容,
去吧,去你想去的地方,总比这个华丽却死寂的皇宫要好,
她相信,如果是花玉容的话,下辈子一定可以投胎到个好人家,不用再像一株浮萍似的,在人世间飘飘荡荡,历尽艰苦,却仍找不到一个归宿,
将最后一把骨灰撒开,凤鸳瞧了瞧骨灰散去的方向,将空了的坛子抱在怀里,转身离开,谁料一回头,却见轻罗站在不远的地方,虽未流泪,却眼眶通红,
她一定也很想哭的,
凤鸳怔了怔,再一次想起那天轻罗与花玉容说的话,不禁心头一软,
“眉贵人,”
轻罗匆匆欲走之际,凤鸳却迎了上去,张张嘴想安慰她几句却发现不知该从何说起,轻罗与她不同,她对玉容是感谢与感动,可轻罗对他却是深深的爱意,在有情人面前,她是沒有资格说“沒关系”“别伤心”这种话的,
更何况,轻罗与花玉容的事是个秘密,她不能透露分毫,
可轻罗似乎能看出一二分她的好意,对她微微一笑,反安慰道:“他这一走,医仙姑娘可要辛苦了,还请姑娘节哀才是,”
这话从她口中说出來,听了教人不忍,凤鸳轻轻拉住她的手,“眉贵人也是,”
轻罗先是神情一怔,旋即又弯着眉眼笑了笑,眉心的梅花清丽如旧,凤鸳不禁多瞧了一眼,不曾想这目光一扫,心里某根弦忽的被重重一拨,
女子的脸颊上,在笑容中显出一条淡淡的痕迹,凤鸳认得出,那是一道用胭脂盖住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