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地一声,骤然撕破了四周的宁静,
凤鸳侧着头,左半脸像着了火一样火辣辣地疼,沒想到,他真的下得了手……唇际涌上一丝苦涩的笑,她冷着眸望过去,
掌心烧灼的感觉尚未退去,苏砚看着自己的手有些无措,可一抬头,女子那冷得刺人的目光就像锥子似地插进心脏,他张了张嘴,却突然发现想要说的竟是自己的歉意,可话未出口,却被她打断,
“谢皇上恩赐,”
一字一顿,冷得骇人,苏砚心口一疼,脸上神情微变,欲上前一步却被她的疏离阻下,最后终是沉住表情,别过目光,佯装漠然,“你可知朕为何打你,”
凤鸳笑笑,“皇上是天子,小女是草芥,就算皇上要小女死,小女也不敢说半个不字,而今只是个巴掌罢了,小女岂敢讨问理由,”
“若是皇上还不解气的话,再赏小女两个巴掌小女也心甘情愿受着,”她走到苏砚面前,目光直直地看着他,
“你……”
苏砚正色俯瞰,右手忽被女子握住,并一点点抬起,最后触到她的面颊,
肿起的皮肤有些烫人,他终是有些不忍,却沒料到女子竟冷艳一笑,道:“还请皇上动手吧,”说罢,双目紧闭,唇角微勾,
“你,”苏砚的手登时顿住,他双目一凛,“你以为朕不敢打你,”这女人到底在想什么,她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他的尊严,
红唇轻启,笑容娇艳,凤鸳睁开眼,双手握住他的手,道:“小女怎会那样想呢,皇上可是真真地误会了呢,这回小女可不敢开玩笑了,还请皇上明示小女倒是做错了什么,以后也好多加注意才是,”
她捧着他的手慢慢放下,苏砚却瞧着她的脸愕然不已,她究竟在做什么,难不成她在玩弄他,
狠狠地甩开她,他下意识地踱开一步,“你既已答应和花玉容的婚事,就该恪守妇道,而今却和一个戏子厮混在一起,成何体统,”更何况,那戏班子才來了几天,她居然就和人家勾搭到一起,
“哦,原是皇上怕玉容见了伤心啊,”
苏砚回眸看她,并未否认,“你既然明白这个道理,为何还要做让他伤心的事,”
凤鸳抚抚发鬓,故作无奈道:“明白是明白,可人的行动是很难受自己控制的,就像……”她顿了顿,走上前來,与他近得几乎是贴到一起,“就像皇上分明明白有些做法会伤他的心,可还是无法控制自己,不是么,”
淡淡的女儿香围绕鼻息,苏砚的呼吸突然加重了两分,他想矢口否认,可一张嘴,女子的唇就贴了上來,旋即一只丁香小舌探入口中,勾起一片火般的灼热,
脑袋里突然被这份灼热烧得一片空白,晃神间,他竟已然与她纠缠到一起,胸腔里一声比一声强烈的心跳声传來,他终是清醒过來,却无法推开她,
然而,女子却先离开了,
她笑得轻佻且讥诮,“瞧,皇上方才不就是在做伤人的事么,看來就连皇上,也有无法控制自己的时候呢,”
呵,男人,归根到底,就是控制不了欲望的,就算他是不可一世的浮世宫宫主,千里万里江山霸主,也逃不了欲望的圈套,
苏砚愕然瞪大眼睛,坚毅的嘴角微微颤动,“你……你这个疯女人,”
“皇上此言差矣,既然小女是个疯女人,皇上方才又怎么会因为一个疯女人而情动呢,”
步步紧逼,句句戳心,苏砚猛地捏住她的下巴,低喝:“你以为我一定不会杀你,”
杀了她吧,这样的女人不值得你一再退让,也不值得你一再莫名其妙地动心……心里的声音越來越大,他的眼神越來越狠戾,可他的手就是迟迟不肯扼住她的喉咙,
下巴被捏得生疼,凤鸳却笑了笑,“是,小女知道皇上一定不会杀了小女,因为皇上一定不忍心伤害玉容,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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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从园子后面出來时,竟瞧见花玉容坐在门前的石头上,见她來了,便扶着围墙迎了过來,“仙仙,你去哪了,我等你许久……”
话未说完,他的目光便被出现在凤鸳身后的男人吸引过去,他沒有看向这边,转而怒气冲冲地朝另一个方向走去,凤鸳有些惊讶地看着他,然后急忙侧过脸庞,“你怎么自己就出來了,让丫鬟推你出來也是好的,走这么久该累了,”
她歪着头与他说话,花玉容奇怪地捧住她的脸,神情登时凝滞下來,
“哎呦,沒事啊,只是有一点点肿罢了,涂些药膏我保证明天就……”
“他打你了,”他拧着眉头问,
凤鸳惊讶抬眸,“你……”
“我方才看见他从你身后往另一边离开了,你且告诉我,这是第几次了,是不是我不在的时候,他就爱欺负你,”
她忙摇头,“什么欺负不欺负的,你别瞎想了,也别到他跟前多提这事,这次是我做得不对,他也是为你好,”
见她一脸认真,花玉容终是叹了口气,算是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