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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 面纱掉落(1 / 2)

狱卒与凤鸳同时被吓了一跳,猛一回头,竟信手将面纱扯了下來,

糟糕,

凤鸳心头一惊,眼见着昏黄灯下白纱掉落,跌入张海全的血水里,沾染得鲜红,

“仙仙,仙仙你怎么样了,”花玉容急急忙忙跑过來,一把推开狱卒,定神一瞧,却登时怔住,“仙仙你……”

苏砚这时方从楼梯上走下,蹙眉淡扫,只见花玉容直挺挺地站在灯下,正好将凤鸳的身子整个挡住,却不见他有何动作,

浓浓的血腥味充斥鼻腔,他神情一变,大步流星地走过來,那俩狱卒见情势不妙,冲他跑來扑倒在地频频磕头,“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小的知道错了……”

果真用刑了,,

怒从胸中起,苏砚未说一字,扬腿就将二人踹出好远,利落落地,只听两声闷哼声外就再也沒声了,

满地鲜血,让人不安,他的手指不自觉地阖起,

花玉容依然沒有动,他直直地盯着凤鸳的脸,脸上写满了惊讶与不可思议,凤鸳无处可躲,只能侧着脸躲开他的视线,尤其是在另一个高大的影子靠近之时,仿若觉得心脏都快跳出來了,

“你……”苏砚走上前來,心湖突然掀起狂澜,

昏暗的烛光下,那张如玉似的脸让他一下子想起鸳儿,他像着了魔似地猛地逼近,捏住她的下巴慢慢抬起,

当她的容颜尽数呈现眼前之时,他仿若陷入了一场幻觉,

“……你是谁,”

他努力将自己从幻境中挣脱,可颤抖的声音泄露了他的慌乱,

凤鸳抬眼看他,自己的样子被映在他漆黑的瞳孔中,随着灯光的明灭而晃动,

“说,你到底是谁,”

下巴上手指骤然收紧,男子已快控制不住情绪,她顿了顿,心里的某根弦被狠狠一抽,那感受是疼痛着的快意,她想要看到的,不就是这个样子的他么,痛苦、挣扎、无助、疯狂……

可是这快意怎会是痛的呢,她心中讥诮自己的沒用,背在木桩后的手发抖着攥起,好像只要这样,她就有力气坚持下去了,

终于,她勾起唇,冷艳地笑笑,道:“皇上,才别了这么久就不认识小女了,小女是医仙啊,”

“你撒谎,”他咬牙切齿,

她挑起眉梢,欢愉地笑起來,一脸好笑地望着他,“那好,皇上说小女在撒谎,那小女就是在撒谎,只是小女不知,皇上认为小女不是医仙的,那应该是谁呢,”

既冰冷又灼热的目光刺痛了苏砚的眼,他猛地惊醒,竟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不……你不是她,你不是她……”

真的她不会有这样寒冷到足以刺穿人心的眼,真的她更不会有这般媚惑到仿若能烧起任何男人欲望的神情,

即便她们再像又如何,她这种女人永远配不上“鸳儿”这个名字,

“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他失魂般转过身,眼珠转都未转,便冷冷地与花玉容说道:“让她滚,”

,,

张海全死了,且死得十分凄惨,据传当时新登基的皇上亲临邢台,在他的身上划下了第一刀,

自那天起,新皇严政之言流传开來,但接下來他重赏能臣、忠臣之举又让人定下心來,他在用一行一动告诉天下,忠国者昌,叛国者亡,

数日來,他日夜埋于朝政之中,就连寝殿也不常回去,就算是花玉容也不常见到他,这期间,凤鸳也同样沉寂下來,平日也不在宫中走动,兀自在房间里研究药材,想着开春之后在住的园子里开上一小块地,种上一些既有用的,又赏心的,

只是,就算再怎么找事做,闲下时也总是会想起地牢中惊心动魄的那一幕,有时候在桌上小憩那一会,也会梦见他冲自己摇头的摸样,

他说,她不是鸳儿,她绝不可能是他的鸳儿,

梦里的她却和现实里差别很大,他说那话时,她哭得很伤心,还有几次情难自已地抱着他,委屈地说:“我就是你的鸳儿啊,你怎么不认得我了,”

那一个凤鸳好像很害怕面对他的冷漠,可睁眼时,这一个凤鸳却用更深刻的冷漠來面对自己,她撩起清水,将水中那张冷面打散,让思绪在冰冷的水中获得平静与清醒,

门外响起脚步声,花玉容带着拐弯的声音比人先到:“仙仙哎,,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來,”

房门开了,沒瞧见他人,却见一件披风似的东西垂在门口,

那是件用來防寒的斗篷,上面还有个很大的帽子,既可保暖,又可防雪,花玉容笑得得意,道:“这可是我特意让她们给你做的,女儿家的不能受冻,可得小心着点,”

“你倒比我更懂女儿家的事了,”凤鸳一笑,接过斗篷,嘴上虽怪着,却马上披在了身上,

果然很暖和,内里厚厚的白绒穿起來很是舒服,她戴上帽子,在镜子前照了照,方转过身來,“怎么样,”

金色的阳光下,那一抹明艳的红色更加耀眼,她笑起來的摸样沒有半分冷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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