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将军,”
“大皇子,”
“……”
在王铁汉面前,连连受挫的士兵们只能将希望放在苏砚的身上,众人自动分成两列,从中间空出一条路來,并热烈地叫喊,
凤鸳神色淡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摸样,可那眼神里分明是得逞的笑意,苏砚看了她一眼,方转过头去提步而去,
他的步伐并不快,一步一步却十分稳健,青色披风扬起,和墨色的发丝一道飘荡着,整个人散发出來的气场如同修罗降临,
台上,王铁汉就站在这条路的尽头,他似乎也被这种气势震慑到了,愈加剧烈的呼吸声甚至能让台下的人听见,
苏砚沉默地走到台前,一手拍上台子,身体跃然而上,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就站到了王铁汉的面前,
在王铁汉庞大的身躯面前,苏砚显得很瘦,从台下看去,这种差距显得犹未巨大,让人不禁为苏砚担忧起來,
“嚯,王铁汉还真是可怕,沒想到大皇子站到他面前居然这么小,”
“就是就是,也不知那汉子是哪來的,竟然大得和妖怪一样,也不知道大皇子能不能打得过他……”
“哎别说了,快开始了,”
凤鸳身前几个小兵停下议论,齐齐地看向台上,凤鸳看着一身凛然之气的苏砚,勾了勾唇角,
“啊,,,”
王铁汉突然暴喝一声,冲将上去,厚重的脚掌踩在木台之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苏砚冷漠地看着他迫近,巨大的阴影笼罩而來,就在王铁汉的手掌迎面拍下击到他头上之前的一瞬,他用整个左臂斜挡开了他的手,并用另一只手抓住铁汉腰上的缠带,脚下开步旋转起來,
王铁汉被他牵住瞬间失了平衡,而且因为过于庞大的身躯而不能灵活地躲闪,只能任由苏砚抓着一圈一圈地打转,最后竟然脱离了地面,
他一时间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四下望去,只见台子下面的士兵一遍遍飞速地扫过,这才明白过來自己竟然被苏砚举了起來,
可他刚反应过來是怎么一回事,擎住自己的那双臂膀突然一松,他巨大的身子便被抛了出去,只在一瞬间就狠狠地摔到了台下,
王铁汉居然被苏砚扔出去了,
台下众人惊愕地看着这一幕,好半晌才敢相信自己所见之事,练兵场上登时一片哗然,就连张海全也惊得目瞪口呆,他知道苏砚武艺超群,却万万沒有想到他会如此厉害,以王铁汉那如同山一般的身躯,就算是张海全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无可奈何啊,
苏砚冷冷地看了张海全一眼,慢慢地走下台去,那步伐依旧平静稳健,一如与王铁汉交手之前,
士兵们像看待天神一般看着他,人群在他身前分开,又在他身后迅速聚拢,欢呼声一阵又一阵如同呼啸的浪潮,而那个看似无敌的粗壮汉子仍旧趴在地上,疼得站不起來,
穿过人群,苏砚突然发觉自己竟然在无意中回到了凤鸳的身边,他有些错愕,却状似无意地从她身边走过,
淡淡的血腥味传來,凤鸳眉头一皱,拉住他,视线瞥向他腹部有些变深的衣裳,“大皇子你……”
“无碍,”说罢又要拂袖而去,
可凤鸳却不肯放手,她走到他身前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跟我來,”她不由分说地抓着他的手向练兵场外走去,
她竟然带他向她自己的房间走去,她的手软软的,还有些凉,苏砚低首看了看紧握的两只手,心里很是别扭却也不知为什么沒有甩开,
房门打开,凤鸳将他带到桌前坐好,然后兀自走到里间取药,
苏砚摊开手掌,淡淡的湿气尚在,此刻暴露在空气里冒着薄薄的清凉,他碾了碾手指收掌为拳,将视线转到房间各处,
房间里并沒有多余的装饰,只有一方颜色很浅的青色绞纱挡在里间外,窗户支着,阳光照射进來打在绞纱上,便映得整个房间一片迷蒙,
女子撩起帘子走出來,目光和他撞了个正着,他不知为何心里一慌,迅速地别过视线,
凤鸳将药品放在桌上,道:“大皇子,把衣服脱了吧,”她敛着首将要用的药调和到一起,再备好纱布,一抬头却见苏砚仍旧板着脸一动不动地坐着,
她不动声色地笑笑,将手里的东西放下走到他身前,她站着他坐着,从高处看他仍是一副漠然的摸样,“大皇子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要小女侍候,”
苏砚沒有出声,却沒想到女子的手就这么攀到了他的胸前,
“你做什么,”他腾地站起來,下意识地退了半步,
凤鸳眨了眨眼睛,狭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带着巧笑的神情,“想不到大皇子倒是纯情得很,被女人碰了碰就反应这么大,莫非这辈子还沒尝过做男人的滋味,”
她的话里带着明显的讥诮,苏砚是何等傲气的男子,哪受得了一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轻视,他怒瞪了瞪眼睛,却突然发现自己竟说不出反驳的话,是啊,他为什么要那么惊讶,她只是想给他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