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玉容撇撇嘴,走到桌前,道:“苏砚,鸳儿都走了那么久了,你何必用这样的方式来惩罚自己?不如找个好人家的丫头陪陪,你且将她忘了吧。”
他懂得苏砚的痛,他这个人,越是心疼,就越是冷漠,说穿了只是怕稍稍放松一点,就会泄露出深埋心底的秘密。
这个秘密,他怕别人看到,也怕自己看到。
说到鸳儿,苏砚才顿了下抬起头,眼神依旧冷漠,不过却闪现着丝丝悲凉:“以我的活法,何必再去祸害好人家的女儿?若早知有今天,当初我也不会将她拉进这场争斗里,我宁愿,从没遇到过她。”
那她就不会死得那么惨,也不会到死都无法回到自己的家乡。
他的生命,剜去鸳儿,就只剩下仇恨与江山了,所以他比从前更热衷于阴谋权术。只有在夜里,他一个人咽着相思的苦涩时才会承认,即便有一天他站到这片土地的最高点接受了天下万民的朝拜,他也不会有丝毫真正的快乐。
也曾经有那么一段时光,快乐马上就要降临到他的身上,他单纯地喜欢着她,她也满心欢喜地抱着他,可命运偏爱玩弄他这样的人,几经辗转,他还是没能坦诚地和她说一句——鸳儿,我爱你。
纷繁乱世,相爱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