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就让她替自己的主子死也就罢了。”
孱弱的女子被吓得全身发软,一张惨白的小脸上挂着绵延不绝的眼泪。
凤鸳急忙跪着往前走了几步,护在她的身边,“宫主大人……都是我的错,玉儿她是无辜的,但求您看在我们两个是前来投靠您的份上,饶过我们一次……”
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卑贱地向别人求饶,这是一种很陌生的感觉——有一个人高高在上,而自己就像一粒再小不过的尘埃。
红衣女子笑声有如银铃,“呵呵,好一对情深的主仆,让人见了好生羡慕呢。”
男子仍旧一副漫不经心的姿势,露在面具外的双眼慵懒而沉寂,妖月话落之后,整个大殿就陷入一片静谧。
台下的两个女子战战兢兢地跪着,等候发落。
这时,一阵微乎其微的风声响起,一个身影忽然从巨大的横梁上翻身而下,降落在玉椅左侧。
还未等人们看清他的面貌,他的声音已悠然响起。
“我的宫主大人哎,您莫不是要将我这两个心肝宝贝送给阎王爷吧?他老人家生得不甚好看,可配不上这样俊俏的姑娘。”
说话的,正是花玉容。
听见他的声音,凤鸳心底一动,下意识地抬起头来,果然那一身熟悉的淡粉依然堪比桃花娇俏,这一瞬间,她竟有一种有了依靠的感觉。
的确,在这里,她能够相信的,只有这个人。
花玉容说罢,兀自端起桌前的一杯香茶优哉游哉地品着,还不忘勾着眼梢朝男子眨眨眼睛。
可男子并没有看他,沉寂的目光自动捕捉到凤鸳在花玉容出现之后突然涌上面颊的笑意,其实,那根本算不上笑容,却难掩其中安心的情绪。
他瞥了玉容一眼,心道这家伙堪堪和她们相处不过十日而已,如何就换得如此信任?
“花护法这是,舍不得了?”
“那是自然,这么花容月貌的姑娘搁了谁那都会舍不得的,有句话说得好,美人无错嘛,就算是天大的事情,就冲着美人倾城一笑,也该忘了才是,宫主您说是不是?”
花玉容一手搭上男子的肩膀巧笑而言,可那目光分明在说:苏砚,我千辛万苦把她俩带过来,你若是还想用就痛快一点……
男子像是读懂了他的心似地霍然一笑,一双黝瞳笑得极其妖孽,却没有一丝女子的娇媚,“既然护法有意护着,我当然要给这个面子。这样吧,你二人从即日起便入住凤凰园,以后的诸多事宜就由园子主事香玉和护法负责,如此安排,护法可算满意?”
“满意,自然满意。”花玉容无奈地笑笑,道:“你们两个,还不快叩谢宫主?”
台下的凤鸳和玉儿先是一愣,继而匍匐在地叩谢赦免之恩,心中却因如此一番跌跌荡荡而一片混沌,这一生一死之间翻覆而变,竟比在皇宫中还要心惊胆战。
凤鸳小心翼翼地叹口气,看来,浮世宫的这棵大树,并不是那么容易攀附的。
——
“公主,这浮世宫里的人都好可怕啊,您看看自己的腿,都成什么样子了?再这么下去,可怎么是好啊?”
凤凰园萧月阁的一间极简的房中,玉儿看着她红肿不堪的双腿,一边抹泪一边说着。
凤鸳笑了笑,“只是以前没这么跪过才肿成这样的,若以后习惯了就好了。”
她说得云淡风轻,可玉儿听了却好不难受,“公主你出身皇室,哪能受得了这样的苦?玉儿没用,不能替公主遭这份罪……玉儿真是没用……玉儿没用……”
凤鸳连忙轻捂住她的嘴,温柔地擦掉她脸上的泪珠,“玉儿不要自责,其实,现在能有你在我身边,我已经感觉很幸福了。以前,我总觉得自己永远都会是十三公主,永远都是父皇母后宠爱的孩子,所以总是不知满足地索求,还总是任性玩闹,甚至常常偷跑出宫……”
“那时候我是多么不甘平淡啊,总想要挣脱皇宫的枷锁,到外面的世界看一看。”她说着说着,眼里泛出点点荧光,“嘿,现在想想自己真傻,拥有那么多却不知道珍惜,结果上天就来报应我了……”
“公主……”
“玉儿放心,我不会自暴自弃的,既然已经到了这里,就一定要努力强大起来,终有一天,我要报仇雪恨!”
玉儿点点头,却仍有一丝担心,“可是公主,这浮世宫这么复杂,今天我们两个因为一点小事就险些送命,他们……他们真的会帮我们报仇吗?”
“帮我们?”凤鸳摇摇头,“偌大的浮世宫势力非凡,他们怎会平白无故帮我们?但看这凤凰园里住着的诸多女子,来到这里皆有自己的目的,我们也与他们一样,不过是浮世宫的一颗棋子罢了。”
“他们要这么多棋子做什么?”
“这个我倒不知……”凤鸳沉吟片刻,“听花玉容的意思,浮世宫要在两年之内将十名女子送入皇宫,恐怕,这就是我们唯一的机会,所以,无论怎样,我都必须成为佼佼者,才有机会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