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养,去年一年总是弱弱的小小的,所以,顾爽一直没怎么注意。可进了今年,这株小茶树却像吃了生长灵似的,飞速地生长壮大起来。
它先是从一线雪茶树的树冠里窜高,然后微微歪斜之后,树冠快速膨大,此时还只是六月份,小茶树的树冠已经颇具规模,早已不再是最初的两三枝桠的可怜模样。
胡俊修看到茶树,先是四下里看了好一会儿,这才搬来梯子,踩着上去,一手拿了个小竹篮子,一手上下翻飞地快速采摘了起来。
看着胡俊修五十多岁的人,手指的动作仍旧如此灵活轻巧,顾爽不由感叹,看来儿时在茶园的熏陶,真的已经刻进了胡俊修的骨子里了。
因为树还是太小,胡俊修和顾爽也不过是炒来品尝,所以胡俊修采的并不多,鲜茶叶也不过一大把。
两个人又来到炒制茶叶的专用锅灶上,胡俊修稍稍揉过茶叶,然后放在锅内快速烘炒,很快,一股极为清冽的茶香就随着袅袅的热气馥郁开来。
顾爽坐在灶下照顾着火,抬头,恰好看到胡俊修脸上的惊喜越来越大,随着最后手一翻,将茶叶从锅中抄出来,胡俊修脸上的笑意已经完全绽开,原本看着并不显老的脸庞,在这一刻,却成了一朵盛开的菊花,而且是泛着红光的菊花。
“啊!好茶啊!”胡俊修先是大大地感叹了一句,随即兴冲冲招呼道,“快,沏来尝尝!”
水是刚刚炒茶的时候就烧上的,此时刚刚好滚了。
顾爽也是一脸笑容,笑嘻嘻地拿了一只上好的紫砂壶和一只玻璃杯。
紫砂壶是为了品茶的香味儿,玻璃杯则是为了观茶叶的形状!
胡俊修用小簸萁端着刚刚炒出来的茶叶,用指尖捏了一小撮分别放进紫砂壶和玻璃杯。此时,壶中的水已经落了滚儿,正好用来沏茶。
水流冲进壶中,然后,细细的水流快速地冲进玻璃杯,就看到簇青的嫩茶随着水流快速地在杯中翻滚着,片刻,水停,茶叶却仍旧在杯中旋转着,一根根嫩芽儿,犹如一枚枚碧绿色的针,在水中载浮载沉,好一会儿,方才一根根落在杯底,却仍旧根根直立,从杯子侧面看过去,宛如一小片碧绿的树林浓缩在了杯底。
“嗯,其色碧,其气清,其味么……”胡俊修一条一条的品评着。
顾爽很赶眼色地从紫砂壶中倒出一盅茶,递上去。胡俊修捏着茶盅,先在鼻端轻嗅,然后移到唇边,慢慢地品鉴。
闭着眼睛感受了好一会儿,胡俊修猛地睁开眼睛,笑容满面道:“其味香清悠远,清而不淡,香而不俗……好茶,好茶!以我品鉴,比那什么雨前、明前的龙井可好多啦!”
顾爽有些好笑地听着胡俊修感慨,转眼却看到玻璃杯中的茶叶竟开始渐渐转变了颜色,刚刚的翠绿淡了些。顾爽好奇地将杯中的水倒入空茶杯中,又拎了壶重新沏水入杯,水流由半空落入杯中,快速地冲起茶叶嫩芽,就见那一根根本来碧绿的茶叶,随着水流飞舞旋转间,颜色也渐渐褪去,就仿佛舞台上的舞者,随着旋转的舞姿,快速换装一样。
待水流静下来,嫩茶芽儿也再次落入杯底。这一次,它们不再是根根直立,反而因为水流渐渐静止的原因,在杯底顺着水流的方向,斜铺下来,形成一个旋转地圆形,从杯子上面看下去,嫩黄绿的茶叶嫩芽根根铺排开来,恰如一朵金丝菊盛开在杯底。
胡俊修也注意到了这一变化,看得都目瞪口呆了。
茶叶不但颜色有如此奇妙的渐变,而且,居然沏茶还能沏出菊花形状来,这,这实在是只能称为神奇了。
两个人大眼对小眼地愣了好一会儿,顾爽才后知后觉地从口袋里取出手机,打开照相功能,给玻璃杯中的‘菊花’拍了几张照片。之后,再次把玻璃杯中的水倒掉,再次冲水入杯。
这一次,顾爽和胡俊修更是惊喜连连,一根根茶叶的嫩芽再次变色,从刚刚的黄绿色,居然蜕变成了明艳的金黄,一根根茶叶嫩芽,就如一根根金针,在杯子中旋转飞舞,美丽的绚烂华丽。顾爽赶紧打开摄像功能,将这个镜头拍了下来。
待茶叶落入杯底静止不动了,顾爽的也举着手机转移到杯子的上方,从镜头里看下去,杯中的茶叶更是美轮美奂,这一次,倾斜的角度钝了许多,基本上是从中心向四方整齐排列,又稍稍有一点点倾斜,恰如一朵金色的雏菊,绽开了笑脸。又像夜幕中绽放的焰火,金色绚烂,甚至有些夺目之感。
顾爽将这美丽的画面全部拍了下来,然后好奇心越发浓了,再次换水,不过这一次让顾爽有些失望。
经过狂舞绽放了三次的茶叶,似乎累了,疲了,水流冲下去,虽然仍旧随着水流翻腾,却失了第一次的轻盈、第二次的柔媚和第三次的绚烂,有些跌跌撞撞的意思了。待水流静止,茶叶落入杯底,再看,茶叶是真的舞累了东倒西歪地躺在杯底,而且,那绚烂的金色也黯淡了,变得带了些惨白。
“唉,原来只有三场舞蹈啊!”顾爽有些郁闷地嘟哝着。
胡俊修在旁边喝道:“有这三场,这种茶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