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拎不清的二娘娘教育的,居然歪成了这副只认钱不认人的模样。
进了屋,二嫂三嫂又急忙跑去把沙发上散乱的东西抱走,这才扒出一个勉强可以坐人的地方。顾爽忍着心中的烦闷坐了下来,瞥见二孃孃拎着茶酒匆匆进了里间,两个嫂子立刻抱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跟了进去。
注意到顾爽的目光,两个哥哥讪讪地笑了笑,在堂屋里陪着顾爽坐了。这两个哥哥比顾爽大不了多少,小学的时候,顾爽还曾和三哥同学,可三哥学习不好,初中没上就辍了学,那之后与顾爽就没什么交集了。三人坐在客厅里也没什么可说的,顾爽毕竟不习惯这种尴尬的沉默,主动问道:“二哥三哥一直还在广东打工吗?”
之所以这么问还是因为刚才她听到二嫂提起过中山。
二哥憨憨地笑了笑,三哥却一脸精明,眼珠子骨碌碌地直转,目光盯着顾爽外套一个不显眼的logo笑道:“小爽可真了不起,连车都买上了。”
顾爽笑笑,并未回答。
她三哥显然也并不需要她回答,继续道:“是不是妹夫发了财了?他现在不在给人家打工了?是不是自己做老板了?”
一连串的问题丢出来,而且直接忽略了她这个妹妹,顾爽心下的厌烦更甚,却勉强克制着自己,淡淡道:“是我做了点儿小生意。”
“啊,小爽也能做生意啦?”二哥惊讶道。
三哥却哥哥的插言一脸的不耐,斜了一眼,转眼又对顾爽笑道:“小爽做的什么生意?一年就能买上车,挣了不少钱吧。”
这一句句都是追问,而且越问越涉及到别人的**,顾爽是真的无语又恼火。她脸上的笑意已经无法维持,道:“做的花卉生意。”这个,她不说别人也很快就会知道,也没必要隐瞒。
“做花卉哦,”三哥很了然地应了一声,然后一脸关切道,“做花卉很累的,小爽你一个女孩子做那个太辛苦了……这样,你看三哥我也在广东锻炼了好几年,销售、采购都很精通,我去向老总请假回家过年,那老总都舍不得我离开,最后哭着和我说让我过完年赶紧回去,还说厂子里离不开我……”
听着三哥明显吹牛皮的话,顾爽已经无力回答了。
正在她准备起身告辞时,就听三哥又道:“虽然那老总对我真的很好,可既然自家妹妹这么辛苦,我也不能放着自己妹妹不管,去给别人卖力是吧?小爽,你不用发愁了,过完年我就去你那里帮忙,你把进货销售都交给我,你只管安安心心地做老板等着数钱就行了。”
听三哥说的越来越不像话,顾爽却不仅仅是厌烦,而是困扰起来。
既然三哥把话说到这里了,顾爽若是不同意让他去,明摆着立刻就会把这家人得罪死。可这种人顾爽是无论如何不会接受的。
正思索着怎么回绝,二孃孃从里屋里走了出来,先是呵斥了小儿子一声,又对顾爽笑道:“小爽啊,你别听你三哥胡说。”
“妈!”三哥不耐地叫了。
却被二孃孃一眼瞪回去,呵斥道:“你还让人家小爽坐着当老板数钱,你又没做过花卉!要我说啊,你去了还得让小爽带带你,等你熟悉了,再说让小爽放松休息才是。”
顾爽差一点儿晕过去,刚听到二孃孃呵斥三哥,她还以为今天二孃孃明白一次了,没想到居然打的这个主意。还让她带带三哥,若是真的把三哥带起来,只怕她自己就该回家喝西北风了。
俗话说急中生智,顾爽这么一急还真让她想到了回绝的办法。她对二孃孃不好意思地笑笑,道:“二孃,其实怪我没说明白,那花卉生意不是我的,我也是给人家打工呢。不过正好年前运气好,卖的货多一点儿,老板给的工钱多一些而已。”
一听顾爽如此说,二孃孃、两个哥哥还有刚从里屋里走出来的两个嫂子都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二嫂更是夸张地笑道:“我说呐,若是真发了财咋才开那么个小车呢,人家大老板都是开宝马奔驰的。”
顾爽嘴角抽了抽,却还是顺着二嫂的话笑着称是,借机站起身告辞。
刚刚进门的时候,二孃孃还说要顾爽姐弟在这里吃饭,此时却仿佛忘了一般,站了站,连门都没出。
中午,大伯和大孃孃还有大哥大嫂小宇都在顾爽家吃的饭,大孃孃见顾爽不过去吃饭,还把自己蒸的蚂蚱菜包子和炸的丸子什么拿过来许多。还给顾爽拿了些秋天时自己晒得茄子干、豆角干啥的,结结实实装了一面袋子。
吃过午饭,下午顾爽开车带着顾彬去看了姑姑,在姑姑家吃了晚饭才回来。晚上又去几家村里的长辈家走了一圈儿。
顾永顺则依着顾爽的要求去村子里问谁家亲戚杀猪,一般人家杀猪都在腊月中旬,这临近过年了杀猪的就很少了。还好,让他碰到一个巧的,村东头有一家儿子在外边打工,回来的晚了,杀猪也晚了,顾永顺急急地赶过去,干脆包了一头猪。那家人也正愁着太晚了不好卖,有人包圆也高兴地不行,虽然没吃上自己养的猪肉,可顾永顺给的价钱公道,他们自己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