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几国的领土之争,秦国的几名大将在战场上的威名远扬大梁,同时昭名内外的,还有他们的驭马之术。这也是贺启暄要慕明诠去送嫁所暗含的一个小心思。
展颜笑着,贺启暄大大咧咧的说道:“司徒南说送几个擅长调教马的人来,如今我让诠儿去瞧瞧,不是正好给他省了这几个人?”
两人说笑了会儿,将慕嫣然执意要去送嫁的心思给化解了,贺启暄心内着实长出了一口气。
天气越来越热。离珠儿出嫁的日子也越来越近,这些日子,每每早起到一心堂给慕嫣然请安,珠儿的眼眶都会不自禁的就红了,惹得慕嫣然也跟着难受起来。
请安的结尾,便以母女二人抱头落泪终止。
几番下来,贺启暄顿感头疼,一边,却吩咐了小平子去西祠胡同请夏蝉过来给慕嫣然诊脉。
夏蝉进屋的时候,慕嫣然刚净了脸,眼睛微蝏行┲住?
吸了吸鼻子,慕嫣然有些窘意的说道:“从前几个孩子在跟前胡闹,烦不过的时候,就盼着他们快些长大,都娶妻嫁人了,就不在我眼前闹了,如今才觉得,心里是怎么都搁不下,一想到她就要离开我身边,我这心里,就酸胀的难受。”
慕嫣然本不是个伤春悲秋的人,可这些日子,心情却格外的起伏,小小的一件事,都极容易动怒或是伤感,惹得贺启暄抱怨了许多次,说她脾气越发大了全文阅读。
想及小平子来传话时憋笑的模样,夏蝉抿了抿嘴忍下唇边的笑意,抬眼看着慕嫣然关切的说道:“姐姐的面色瞧着不大好,我给姐姐把把脉吧。”
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慕嫣然低落的说道:“不碍事。最近忙着打理珠儿的嫁妆,许是累到了,歇蟜溉站秃昧耍皇碌摹!?
不置可否的走过去轻搀着慕嫣然坐下,夏蝉坐在她身边,托起她的手放在桌上,径自号起了脉,没一会儿,唇边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这下,可要恭喜姐姐了。”
神情一怔,慕嫣然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夏蝉是什么意思。
“几,几个月了?”
左手覆在小腹处,慕嫣然一脸不可置信的问道。
“两个多月了……”
夏蝉笑着答道。
两个多月,那就是三月里有的身子,这么说,再过七个多月,自己又要当娘了?
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慕嫣然一脸的茫然。
自打过完年,先是慕风受重伤回到都城,然后是泰和帝亲政,珠儿待嫁,一件件,一桩桩,慕嫣然每日忙的脚不沾地,便连这些日子的情绪反复,也以为是自己太忙导致的。
如今看来,却是肚里的小家伙在抗议。
“王爷知道了,定然高兴……”
低声说着,慕嫣然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珠儿都要出嫁当娘了,自己竟然又有身孕了,虽说如今自己也才三十多岁,还是孕育孩子的好时候。可想起来怎么都还觉得有些别扭。
另一边,夏蝉却笑的狡黠,“王爷许是早都知道了,要不然,蝉儿又不会未卜先知,怎么想起来给姐姐把脉。”
顿时,慕嫣然才明白过来,为何贺启暄这些日子对自己百般迁就。却执意不肯在为珠儿送嫁一事上退步一丝一毫。
第二日,是慕明榕的儿子洗三的日子。
起身梳洗完毕,得知消息的柳氏也已经赶过来了,见了面当即就数落起来。“就知道胡闹。都生了四个孩子的人了,还连自己有身子了都不晓得,你这得有多马虎啊?”
“娘,我这不是事赶事的都堆在一起,没留意嘛……再说了,吃得好睡得好,又没委屈孩子。”
慕嫣然偎在柳氏身边撒娇的说道。
母女二人说了会儿话,紫云进来回禀说马车已经备好了,慕嫣然方和柳氏起身。出门乘了马车去了公主府。
孩子取了名字叫慕允希,慕嫣然和柳氏进屋的时候,身旁的一众人正围着孩子希哥儿长希哥儿短的唤着,小家伙也不认生,无论谁抱着都嘟着嘴吐泡泡,可爱极了。
知晓慕嫣然有了身子,希哥儿的奶娘便畏缩着不敢把孩子给慕嫣然抱。生怕小家伙一时不乖胡乱蹬腿,冲撞到了慕嫣然,倒让慕嫣然有些哭笑不得的无奈。
在公主府耽搁了一日,再回到王府,慕嫣然顿时觉得身心俱疲。
躺在临窗的软榻上歇息着,不知不觉的竟睡了过去,再睁眼,天色已经黑了。
身旁。贺启暄正拿着手里的书卷看着,烛火下,男人的面庞一如从前的坚毅英俊,却更添了几分沉稳内敛的气质,岁月似是格外眷顾他。
翻书的当空,便见慕嫣然醒了。就那么面色柔和的看着自己,贺启暄放下手里的书,偎过来靠在软枕边,轻抚着她的鬓发问道:“肚子可饿了?我带着孩子们已经吃过晚膳了,吩咐了小厨房给你备着你最爱的汤面,可要现在吃?”
慕嫣然摇了摇头,“下午在公主府吃了好些糕点,现在还不觉得饿,一会儿吃吧。”
“好,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