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嫣然顿时脑中一片空白。
只大皇子受伤,慕嫣然已经如痛在自己身上一般的心疼,若是瑜哥儿也在一起。若是瑜哥儿也受了伤,慕嫣然无法想象,自己会是什么模样。
及至事后慢慢冷静下来,慕嫣然更是添了一份担心。她真怕,是瑜哥儿拉着大皇子一起去骑马的,若真是那样。无论大皇子最后能不能脱险,瑜哥儿的行为,都会给宣王府,甚至慕府,带来灭顶的灾难。
所幸。瑜哥儿没有牵扯在内。
慕嫣然瞬时松了一口气。
“那大皇子呢,如今情形如何?”
慕嫣然抬眼看着小平子问道。
黯然的摇了摇头,小平子低声答道:“宫里已经有十几位太医被牵连斩首,情况……似是不大好。”
小平子的一句不大好,顿时又让慕嫣然紧张了起来。慕嫣然甚至能想到,此刻的皇后。是如何一副凄楚无助的模样。
无力的摆了摆手,示意小平子退下,慕嫣然一脸难过的低声呢喃道:“老天爷,求你开开眼吧……”
大皇子坠马当日,正是小皇子的满月礼,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猜想,消息都被封锁在了宫里,及至十几名太医被斩首,消息顿时如长了翅膀的飞鸟一般,以众人无法想象的速度,传到了大梁境内的每一寸土地,一时间,民间谣言四起。
听着梨白有些紧张的复述着外头的传言,慕嫣然的眉头,愈发紧蹙起来。
有人说,是大皇子福分浅薄,全凭着宫中无数珍惜的药材吊着命,所以才孱弱的活到了现在,如今,小皇子诞生,大皇子身上没有社稷的牵绊,终于可以安心离去。
而难听的,却说刚出生的小皇子,福气太过深厚,两相对比,大皇子便有了如今的大难,而终于,大皇子没逃过这一劫。
后者类似于诅咒的话语,让贺启暄和慕嫣然怒不可遏,没几日,云都城里,胡乱嚼舌的一众人,就都被官府关押在了大牢里。
被关押的那些人的家眷,聚集在府衙门口,竞相说皇上大赦天下,况且言论自由,官府不该关押他们,并且应该立即释放他们,可是,得了贺启暄的吩咐,官府的人都不敢私自释放那些人。
没几日,便连王府门外,都聚集了无数喊冤的百姓。
“主子,府门外已经围满了人,那些人现在虽然不敢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可小的瞧着,其中似是有人蓄意煽动,再过一会儿,怕是就挡不住了,您看,是不是让府里的侍卫都出去驱赶?”
苏管家进来回禀道。
径自思忖了一会儿,慕嫣然抬眼看着苏管家嘱咐道:“你先去大门处守着,我一会儿就过去。”
“主子,您……”
不知晓慕嫣然的意思是什么,苏管家一脸的茫然,而慕嫣然,已经起身朝内屋走去,一边,还扬声换着白薇道:“更衣……”
心头一动,似是想到了什么,苏管家忙不迭的转身出去安排了。
一炷香的功夫,慕嫣然已经换上了一身青色的家常衣衫,连厚裘都未披。
带着白薇和佩云,慕嫣然径自走到了大门处。
“开门……”
扬声说着,慕嫣然看了一眼站在门边的苏管家。
“主子,万万不可啊,那外头围着的都是一群无知的刁民,主子这般出去,指不定那些人会做出什么事来呢,主子……”
苏管家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慕嫣然凌厉的眼神和一脸果决的表情给止住了。
迟疑了一下,苏管家有些无奈的摆了摆手,示意侍卫打开了门。
门外,密密麻麻的围着数不清的百姓,那些人的脸上,无一不带着愤慨,仿若自己的亲人此刻是被关在王府内。
看见大门打开,一身素衣的慕嫣然径自出了门,众人神情一怔,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只安静了一瞬,人群中似是有人认出了慕嫣然。嘈杂的人群如连绵起伏的波浪一般,乌泱泱的跪倒一片。磕着头参拜起来。
“都起来吧……”
扬声叫了起,看着那些人压制的面容上满是怒气,慕嫣然沉声说道:“你们的心情,我能理解,可是。你们能理解旁人的心情吗?”
似是觉得慕嫣然的话有些莫名其妙,人群中,有那大胆的人不忿的说道:“大梁律例中,从未说过不许人议论他人。更何况,如今皇上大赦天下,官府就不该关押我们的亲人。宣王爷乃是郓州的藩王。本该为我郓州百姓做主……”
“是啊,放人,放人……”
人群中,百姓们的情绪,再度激动起来。
凌厉的目光。从前排的百姓面上一一扫过,百姓们瑟缩着止住了口中的话语,渐渐的,便只有几个人仍旧大声的发表着自己的不满,却瑟缩在隐藏起了自己的面目和身形。
清了清嗓子。慕嫣然往前走了几步,站在台阶边缘。看着众人大声说道:“大皇子身遭不幸,皇上皇后也好,宫里的其他贵人也罢,心中无一不是哀痛不已。你们,也都身为父母,抑或是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