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走了红尘。
那,又是何等痛心的无奈!
一时之间,静谧的空气中,只有那一份无法道出的自责与愤恨。责怪自己无能,愤恨那人凶残手段。
暗下决心,他日,定将千倍万倍奉还于其身!
“大少爷?大少爷!”
耳边突传的呼唤,辞砚缘眉睫一动,猛然回过神来。待视线清晰而落时,才发现自己竟对着尘儿以往寄来的书信发呆着。
轻轻动了动身,辞砚缘抬首望向书案前的赵管家,“有何事吗,管家?”
见主子终于理会了自己,赵管家微鞠身说道,“宫里派了人来,想请大少爷进宫一趟。”
闻言,辞砚缘只是轻点了点头,“嗯。你先下去吧,我随后便去。”
“是!”说着,赵管家便退身离开了书房。
待书房又唯剩他一人,辞砚缘垂首再次望向案上的信纸,书信上是尘儿专属的那一手好字,正道着对家人的相思。
方才不过是望了眼尘儿的书信,不知不觉竟回想起昔日他们年幼的情景。那一年的伤痛,仍旧如那日亲眼所见般清晰。
那年,满身是血的尘儿……
即便如今时隔已久,可每每回想至此,仍旧不愿相信,宁可当它是一场噩梦,一场叫人痛心的噩梦。
若不是尘儿被鬼医手带去医治,也许辞家人真的便可以这般说服自己。而那一事,就这样成了辞家禁忌提起的话题。
坐入宫里派来的马车,辞砚缘微倾着身子靠在软椅上,曲起一手撑首,仍旧沉浸在方才的回忆之中。
尘儿离开辞家不久后,二弟也离开了天黔村,从那以后便再也没有他的消息。兄弟如此多年,他自是明白二弟欲行何事,而他自己不也是如此。
二弟离开后,他也相继离开了天黔村,只是和二弟行走的江湖道路不同,他选择了仕途,且高高在上。
那一晚,年之十九的他与家人道别,即便爹娘并不赞同他如此决定,可终究敌不过他的坚持。
辞家隐山多年,这一出,将是免不了世间的争分,可他想要的其实很简单。
“我无心系于天下,可我要整个天下来护你一人。”
++++++++宠你无罪+++++++++++
结伴散步于山中,几乎成了赫连然熙和红尘二人的必行之事。沿着小路缓缓而行,两人来到了一片野花之地。
不想这山中还有这么一片自然花园,虽说无法与漫烟山那精心照顾的花园相比,但喜花的红尘仍是欢喜不已,步伐加快朝那方花海凑近。
素来不屑于女子事物的赫连然熙,在这些年的感染下,竟觉得这野花也有着与众不同的美在。
难得再见师弟这般高兴,过去的艰难不堪便这一瞬间化为乌有。
红尘站立一处,一边观赏的同时心数着这野花的种类,暗想也许可以摘些回去用作香囊。
想起香囊,红尘不禁想起自己有一事迟迟未向师兄问去。好不容易这会想起了,自是不可再怠慢。
转身望去,见师兄就行在自个身后几步之遥,系在腰间的香囊随着他之步伐微微晃动。
“师兄,你腰间上的那个香囊可是放着哪些珍贵草药,对你身上的伤可有帮助?”不然师兄也不会一直佩戴在身上从未离身。
师兄昏睡的那会,她便见他早已带在身上,然而那会她一心只想照顾好师兄,并未留心注意。如果这香囊里的药物当真对师兄有利,那她定会想尽办法为师兄寻来更多。
见师弟突然问及自己腰间上的香囊,赫连然熙为之一愣,而随后却是令人极为不解的脸颊一红。
赫连然熙别过头去,不敢直对红尘那无所知的双眸。
那香囊里头并非藏着何等珍贵药物,唯有的,不过是一片已经凋枯的花瓣。
那年桃花树下,在师弟唇上停留而过的桃花瓣。
不知该如何解答师弟这一疑问,赫连然熙索性转移了话题,“师弟,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吧!”
虽然对这一方美景有所不舍,但红尘还是笑而叩首。
在赫连然熙的带领下,红尘随着他的步伐而行,最后停伫在一扇红木门前。
待看身边的师兄神情是那般神秘,红尘不禁好奇了。
“师兄,这里是?”
哪知赫连然熙并无意立马满足他,只是笑道,“等会你便知道了!”说着便为红尘推开了房门。
红尘转首朝里头望去,待那房门完全打开看清里头的场景时,脸上一时布满了诧异。
屋里头的东西并不多,摆放在地上的十几个大箱里却有着数不尽的金色行愿莲,大大小小各是不一。
“师兄……”
“进去看看吧!”
红尘愣愣的望向他,赫连然熙浅浅一笑,拉起他的手往屋里走去。
脚步往里屋渐行,视线始终停留于那装满箱子的行愿莲。待走近之后,红尘俯身拾起几只,发现每一个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