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一袭粉衣飘飘而至,一头长发倾泻而下,粉衫如花,极是美丽清雅。
不愧是梨戈园的第一把交椅,如此红妆姣好,怎能不令人心生向往。
今晚的乐宴不仅有大合演,还有部分乐手的独自演奏,而这其中,自然是少不得晴悠姑娘的陶笛。
晴悠一人独立台中,纤纤双手捧着陶笛,对坐席上的听客优雅浅笑,微躬的身子以示谢意。
本是在见得晴悠出现而欢腾一片的现场,随后竟是不约而同的安静了下来,顿时是静寂的一片。
得以清静,晴悠这才缓缓伸起手,深吸口气,将手中的陶瓷凑近樱红小唇。
随后,一道悠扬幕远的笛声在耳边响起。
笛之韵律,风情雅韵、透彻透底,声声中又如世事沧桑。低沉深邃,悠远宽广,闻之便让人有着抚今追昔的无限遐想,不知不觉中前往了一个深远幽思的意境。
起初而轻,撩人心耳,随后却是高亢宽广的通透。
如此一曲,不光是底座的听客如痴如醉,楼上的辞砚缘和千双也同样为之浓浓情感而深入其境。
曲中的不舍与浓烈,将最后那份情感全融入于陶笛之中,千双望着戏台上倾心演奏的晴悠,如花儿盛开一般的女子,今晚,即将开始另一番别样人生。
这短暂的主仆之情,她自是永记在心,真善女子,愿你之心能永远如莲般清纯不染。
辞砚缘静望着那女子,此时已是无言。即便想开口,亦是找不出适当的词语对其诠释。
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妹妹为何会对这无亲无故的女子援手相助。
明是心生不舍,却仍旧忠于自己所追求的幸福,如此勇敢的女子,没有理由不得幸福。
底下,众人皆是静而心听,第一次这般深感陶笛之魅力,不仅是因为那绝美的乐调,更因那展现于脑中无比凄美的悲凉绝毅。
一双双眼睛湿润落泪,微启的唇不敢吸得一口大气,就怕脏了这一音律。
二楼雅间,一人静坐在窗下甚是无言,闭起的双眼,一行行泪自眼角而下。
“罗掌事……”
静候在一旁的千喜见此,不由轻唤,抽出腰间的锦帕微向其递去。
怎见罗掌事轻挥了挥手,而后是深深叹了口气,“不必了,就随它去吧。以后,怕是没这机会了……”
最后的旋律随着那陶笛的轻离消然而去,微微吐了口气,樱唇轻扬,露出的笑容是从未有过的心满意足。
待后,身鞠而下,久久不起。
今晚这一切已足够此生回味,她,真的没遗憾了。
望着那深鞠不起的妙丽身影,不知为何,明明那极为感染人的乐曲已落,鼻间却是更为发酸,落泪不止。一些承受不住的姑娘们早已捂唇轻泣出声。
缓缓抬起身子,晴悠深深望着眼前的每一位听众,轻启的唇无声道出一声谢谢。
梨戈园内,此时仍旧一片静悄,直到戏台上那如兰女子退去,这才浑然大悟的击掌不绝。
一声高过一声,震上天宵。
再无牵绊的脚步,步步而离,终于,身离台前,今生将于此地永别。而身后那片掌声,便是送予她最好的回忆。
从此以后,她便不再是梨戈园的晴悠了。
下一个乐手准备着上台,晴悠一路微笑前往自己的卧房。一手轻轻将门推开,足莲轻踏入内。
“看来,是结束了……”
门刚轻掩,里头霎时响起那道温柔的声音。
空荡的闺房内,一人独坐在梳妆台前,如瀑般的长发垂散在身后。只是那一面铜镜,映射而出的却是与晴悠相同的颜容。
晴悠将手中的陶笛捧至胸口,道不出的怀念,“是啊,结束了。这样就好,足够了,真的足够了……”
能为梨戈献上这最后一曲,这样,她也就可以安心的离开了。
那人缓缓站起,而后朝房门的方向走了去,边说道,“从现在起你只需呆在这房中,等会自会有人前来带你出去。”
手放置门把上却未将门打开,望着那雕花红门,心中同时忆起山中那张令自己自责不已的面容。
“晴悠,一定要幸福啊……”
以无需得到她之回应,话落后,伸手将门打开,去往自己现在应该出现的前场。
台上,又是一轮乐手倾情演奏,这将是今晚的最后一场,然而对于客人而言,更多的是沉浸于方才晴悠那绝美的笛声。
二楼上座,正当两人听赏着乐曲时,一道身影速速朝这靠近。
眉头蹙起,辞砚缘微侧过头看向身后某方,伸手拾起桌上的梅子,指间一弹,朝那处射去。
“出来吧,如此美曲,躲在那多不好听啊!”
对方似是也无心隐藏,在听得这一话后便立马现出身,正是欲为自家主人讨个公道的世衍。
见辞砚缘在此,世衍不敢茹莽,揖手而道,“在下世衍,见过辞丞相!”
只是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