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宇文皓卓以为还要等了许久阮雅才会舍得从那里头出来,毕竟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在自己跟前死去,不舍得的心情他自是明白的。
只是一刻过去不久,阮雅便从密室里走了出来。空洞的双眼,绝美的脸庞苍白而布满泪痕,双手无力垂下袖口染上了几缕血红。
见她肯出来,宇文皓卓便知道事情的结果皆按自己所想的发生了。
不等他开口,却见阮雅脸上突然扬起一丝冷笑。
“宇文皓卓……你这一生注定要在后悔之中度过余生了,哈哈哈!”说着,阮雅仿若失常般的狂笑了起来,可泪水仍是未停的自眼角滑落。
“当今天下,还有谁能让朕后悔!朕是一国之君!”
上辈子或许还有可能,可现在他是拥有盛祁天下的国君,谁能耐得了他!
好似未闻,阮雅背对着他,始终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宇文皓卓,你知道你有多可悲吗?你错了一世,连这一世你都一再犯错……侑兰和你相识相恋了那么多念,她对你的真心竟然敌不过你心里的一丝丝猜忌。念尘,是为了感激红尘,若不是当初红尘念她无亲无故一人流浪在外,将她带回了家,所以才能遇见你认识你!在侑兰心里,红尘是她这辈子最想感激的人,但感激并不是爱!你怪她有事情瞒着你不愿告知于你,那是因为--”
说到这,阮雅突然顿了下来,双手死死握紧,用力咬紧牙关怎么也不肯让自己哭出声来,可泪水始终自眼角滚落,一次比一次汹涌。
“你曾经因为遇到伤祸,需要肝脏移植,是侑兰瞒着所有人偷偷将自己的移植给你……之后红尘知道了,无奈只好答应侑兰不将此事让你得知,之后她们二人便一直努力的将这事隐瞒了下来。宇文皓卓啊宇文皓卓,你说你可悲吗,哈……亲手害死了自己的妻儿现在连自己的姐姐都不放过!”
宇文皓卓双眸一缩,“一派胡言!难道你已经想起以前的事情了?”
“我并没有想起过去的一切,是红尘告诉我……”
“哈,她说的话又岂是能信!”
他话一落,阮雅终于回头朝他看去,却是再也克制不住哭着朝他大喊。
“一个已经死去的人,她为什么还要说谎!说谎难道能让她重新活过来吗!宇文皓卓,我恨你,这辈子即便我恢复了记忆想起过去的一切,我也不会原谅你!不会--”
天承,我真庆幸能遇见了你,只要能生生世世和你在一起,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小天,侑兰有些不舒服说想在我这儿休息一段时间,你就放心的工作吧!
手中的墨笔骤然落下,墨汁在奏折上溅出了红色的花朵。
宇文皓卓双眸不眨的盯着那溅墨,一动不动。不知过了多久,突然起身朝密室狂奔。
再也坚持不住,阮雅缓缓坠下身子,放声而哭,为那再也见不到的少年。
小天,你是姐姐唯一的亲人,姐姐一定会保护好你,绝不会让任何热欺负你!小天,真庆幸还有你陪着我……
宇文皓卓一路朝密室奔去,然而,一到了密室却是空荡荡的,看不到那如玉的女子。
“人呢!人哪儿去了!”
守着密室的暗卫,单膝跪道,“回皇上,属下已按皇上吩咐将人丢至后头的溪流之中。”
这一密室的后头有一条宽阔的溪流,在他们前来密室前宇文皓卓曾嘱咐过暗卫,一旦人死后便丢掷其中以免被辞砚缘发现。
“给我找!该死的立马把人给我找回来!”宇文皓卓发狂的朝他大吼,“听见没有,朕命令你们立马将人找回来!活要见人,死……也要见尸。”
-------丑颜师弟------
一想到红尘答应了与自己成亲的事实,赫连然熙更是按捺不住。盼着两人能朝朝暮暮相依偎,白天,成了赫连然熙最为难熬的时间。
好不容易等到了晚上,当夜至深,赫连然熙一如既往潜入明月宫的偏殿,等着红尘前来。
掩下自己的气息,赫连然熙坐在床沿,一手轻轻抚触着她躺过的被褥,呼吸着只属于她的檀香。
有朝一日,他也会如它一般紧紧相贴着红尘的肌肤,成为她此生最为亲密的那一人。心里如此想着,赫连然熙不由自主的幻想起红尘身着红妆嫁衣的模样。
薄唇轻轻扬起,仿佛瞧见那不再遥远的未来。
带着这样美好的心情,赫连然熙静坐在那等待着。
原以为只要自己坚持等下去便一定会瞧见那一抹温柔的身影,然而直至夜入三更,甚至等到东方渐白,赫连然熙始终都没有红尘回来。为了不让暗卫更为轻易的发现自己的存在,赫连然熙只好无奈先行离开。
第二夜,赫连然熙仍旧前来,在等人未果之后便试图前去其他宫殿寻人,却怎么也瞧不见红尘的身影,好似突然间消失了般。
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赫连然熙赶忙将事情告知辞砚缘。当两人同时说起红尘一事,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
这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