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那是隆多送给阿穆尔的定情信物,阿穆尔每天都挂在脖子上的,曾几何时,阿穆尔将这个水晶取了下来?
方才,隆多看自己的眼神,是那么的仇恨!
他是知道了吧,知道了阿穆尔的消息,也是,该恨!
虽然自己对隆多也有诸多的不满,可是确实是她拆散了他和阿穆尔,如果不是自己要阿穆尔在自己和隆多之间选择的话,阿穆尔一定会留在都城,而隆多也一定会把她给哄回去……
然而,阿穆尔却跟着她去打仗,最后还……
……
第二天清晨——
木依兰很早的就在木婉容的毡帐外头等着,一直到木婉容出来,她都没有看到那个叫阿芬那的奴隶。
当木婉容出来时,木依兰很快的问道,“大姐你身边的那个奴隶呢?怎么不见了?”
木婉容说了今天带她去认一认木容的坟场。
木婉容闻言,浑身一震,开始转动着漂亮的眼睛,支吾的说道,“她说她……她母亲生病了……我……我让她回去休息几天……”
那声音结结巴巴的都不像是平常冷静幽若谪仙的木婉容了。
木依兰低着双眸,看来自己突然之间的问话打乱了木婉容的节奏。
“对了,不是说去看父亲的坟场吗?走吧!”她说完立即走在了前头,生怕木依兰追上去继续问阿芬那的其他事情一样。
木依兰将阿芬那的事情先放下,目前最重要的还是要认一认父亲的坟场。
在柔然,有坟场这一说。、
主要是人死后被火化了,然后骨灰所扬的地方,因为他们没有坟墓,所以骨灰所扬的主要地方被称作为坟场,也是他们的子孙后代所要祭拜的地方。
两人今日都没准备要做软轿出去,而是一人牵了一匹马儿来到了门口。
白羽看着已经冒出了头的太阳,忽然间觉得自己的眼前一片白花花的,看不清有任何的人影。
他慌张间喊道,“依玛!”
靠在一旁打盹的依玛闻言,一个激灵就跳了起来,看到白羽竟然伸着双手摸索着自己的位置,她一个惊吓差点滚落在地上,“你怎么了?白羽。”
白羽看着白茫茫的一片,手边碰到一双手,知道是依玛的。
他有些紧张的看着前方,纵然什么都看不到。
“我……我好像看不清东西了,眼前白茫茫的一片……”白羽很是镇定的说着自己的情况。
依玛一惊,他已经被续脉蛊折腾到了这个地步了吗?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肯定是太累了,我先扶你去客栈休息一下,明天就肯定能看到东西了。”依玛牵着他的双手一步一步的往前走着,她不能够让他的信心给毁掉,一定要想办法。
可是……
书上没有说过续脉蛊会让人瞎掉啊?
而且,阿爸也没有说过,她应该怎么办?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在白羽转身的瞬间,木府的大门洞开,木婉容和木依兰两人一前一后的牵着马儿走了出来。
出来之后,木依兰还朝着白羽的方向看了几眼,见是一个女子扶着一个貌似瞎了的男人时,她苦笑一下,她还以为自己听到了白羽的声音呢。
怎么可能呢,白羽现在应该是躺在床上还下不来吧。
筋脉寸断,可不是那么容易好的!
也罢,等这阵子的事情忙完就去东魏看看他吧!
“妹妹!”木婉容骑了一会之后见自己的身后没有听到马蹄声,连忙倒转过来叫她。
木依兰歉意一笑。跨上马儿就冲了出去。
“来来来,小心,这里是台阶!”依玛扶着白羽小心翼翼的走上了客栈的台阶。
店小二和老板两人呆愣呆愣的看着一大早出去还好好的的白羽,怎么一回来就好像是瞎了似的人。
“老板,给我送两桶水过来。”依玛在楼上喊道。
将白羽放在床上坐好,依玛将他的手拿起来,这才认认真真的给他看起了脉象。
果然,不出她的所料,续脉蛊已经不甘于停留在他的骨节处,现在已经上窜到了他的脑袋,竟然压迫了他脑袋里的脑髓。
现在,除了把续脉蛊弄出来之外,别无他法了。
如果再任凭它继续折腾下去,他的小命也别想保住了。
“我要把你的续脉蛊给弄出来!”依玛将他按在床上,一手捏着一根长长的泛着蓝色的长针。
白羽双眼空洞的看着前方,一动不动的任凭她对自己上下齐手。
他知道,如果自己真的看不见了,就再也无法见到木依兰的样子了,他想看着她,想看到她的样子,他不要瞎掉,不要做瞎子!
所以,即便是再怎么痛苦,他也一定要忍住!
“啊——”白羽双目圆瞪,可是还是丝毫没有神韵。
依玛控制着他的双手,紧紧的压着他的身躯,手中的长针没有停歇的在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