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胡闹!”那个被称为九千岁的中年男人用着尖细的嗓子冷哼着,“这次本座为小侯爷疗养好身体之后便会带着他去京城了,届时,上头将亲自为他指婚!所以这些日子,侯爷你便安分点吧!”
“是是是!”延平侯低着头附和着,眼底滑过一丝阴狠。
这个该死的高欢,竟然想利用完了他便将他踹到一旁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他便要让他知道自己的厉害!
“报——”一护卫冲到了延平侯的书房门,急促的说道,“禀告侯爷,小侯爷逃了!”他鼻尖隐隐闻到一丝血腥气息,但白羽离开的后果让他的心都颤抖起来了。
延平侯对小侯爷的溺爱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这次小侯爷不顾自己还未健全的身体执意要离开府里,而他们那么多人都没拦住小侯爷……
可想而知他们的后果会有多么的惨。
头到现在都还没消息,恐怕早就身遭不测了。
小护卫满头满脸的大汗,战战兢兢的跪在书房门口。
“嘭——”
整座书房的门被砰然冲开,一道人影从里头飞跃而出,紧接着延平侯也从里头冲了出来,满脸的惊慌……
……
“喂,大人你要小心点啊!”罗拉像是一只考拉似的紧紧抱住树干,在树干上看着猫着腰匍匐前进的木依兰。
他紧紧的盯着那辆马车,看着上头走下了两人,立即紧张的叫着木依兰。
可惜他的声音太小,传到木依兰的耳中就好像是蚊子叫唤似的。
木依兰提了提覆盖在自己脸上的黑色面巾,那是她从树上滑下来的时候盖上的,不管那马车上是什么人,自己的身份是不能够暴露的,不然的话会为木府和吐卢汗部落造成一些伤害。
隐约一些对话从马车那边传了过来,她听不是很清楚,就隐约听到,“走了”“不是他”“胆小”什么的,她再想听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声音。
“主子,人已经走了!”影子站在高臻的身后,看着地面上的那一滩狼藉。
高臻眼神暗了暗,其实他何尝不知道自己这样倒转过来追来注定了是走一场空呢,可是他还是不想放过任何可能,任何机会。
当他看到地上的那一滩狼藉时,心就好像掉进了谷底,怎么也挣扎不起,“不是她,她不会这么胆小!”
她曾经看着他们杀了几十个人而面不改色还能和那些黑衣人嬉笑。
她曾经能够跟在他的身后撒着毒药,看着一片又一片倒下的人而嬉笑怒骂,完全没有杀人的内疚感。
她曾经能够为了不拖累他而面不改色笑容熠熠的跳下悬崖,说要他代替她活下去。
这样的她又怎么可能会因为见到这样一点点血腥场面就呕吐不止呢!
不是她,不是他的木依兰!
心中的失望是说不出来的!
自从她跳下悬崖后,他去悬崖下找过她两回后就再也没有刻意去寻找她。
没有希望就没有失望,他就让她活在自己的心中,可是今夜——
他悸动了,带着希望寻来,却是满满的失望!
“走吧!”低沉的声音缓缓飘起。
影子毫不迟疑的跳上了马车,高臻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走?走哪里去?”
一道声音传来,高臻回过了头,看向了声音的来源处。
木依兰此刻离高臻他们还有两百米远,她匍匐在草丛中,看着远处浩浩荡荡的一大堆人点着火把靠了过来。
“永安太子,今夜怎么会有兴趣到此一游?”高臻一手覆在背后,神色平稳的问道。
那领头的年轻男子仰头爽朗一笑,在火光的照耀下他显得有些妖媚,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女人的柔美,可是他却一袭男装,“这本来就是我车富国的领土,本太子想上哪便上哪,只是不知东魏国的大元帅到这里是为何?”
木依兰离他们太远,没能听清楚两人的对话,但是在火光下看到那个年轻男子她心中就有一种奇异的感觉,那人似乎——不是男人!
“车富国的领土?”高臻笑了笑,但站在他身后的影子却明确的察觉到自己主子语气中的不屑,“我怎么记得,这里似乎是柔然的领土,还是说,永安太子其实,已经嫁给了婆罗门可汗?”
他的一针见血将永安太子的真实性别说了出来,这让原本还自我感觉站在上风的永安太子刷的就白了脸。
她恼羞成怒的一挥手,“给本太子杀了那两个人!”她的眼神中有着挣扎和痴迷,可惜也盖不过那满满的野心。
她是女人又如何,她能够做的比任何男人都厉害,能够一手掌握车富国,能带领车富国的国民过上好日子,这样就够了!
高臻,这个在东魏的神话,今夜也要死在她的手中了!真是有点舍不得!
看着自己身后的三百名勇士拿着刀枪冲了过去团团围住高臻,她莫名的得到一丝快感。
木依兰趴在那里看着那名穿着其他国家服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