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睁,随即哑然失笑,转身跟了上去。
“你就不担心天老已经把九灵天星针交给了我?”华子誉潇洒地走在沐心冉身后,依然是一件松垮的青袍,随着长腿的迈步摇曳生姿,仿若开出了一朵朵青莲。
沐府的下人看到如此美男追随着睿王妃,纷纷露出惊讶的神色。
对放在自己身上的惊艳目光视同无物,华子誉一双狭长凤眸深深地望着前方毫不停步的身影,流光溢彩一闪而过。
……
夜以继日沉迷于九灵天星针的打造,天一满身邋遢,眼睛却是炯炯有神,目不转睛地盯着屋外。
“天老,人已经走了。”华子誉歪着头揶揄。
天一依依不舍地收回视线,看向华子誉,目光灼灼,“公子,赶紧把那姑娘的芳心收了吧。”
华子誉慵懒地半眯着眸靠在门上,听到这话不由得一怔,继而绽放出懒洋洋的笑容,“天老什么时候也关心起本公子的婚姻大事了?”
“公子年纪不小了,再不成亲就老了。”天一板着脸说道。
“扑哧。”见天一一本正经,华子誉忍俊不禁,笑得恣意畅然,在某人即将恼羞成怒时眨了眨眼,神秘兮兮地问,“你可知那姑娘是谁?”
天一蓦然发觉自己忽略了什么,脱口问道:“是谁?”
“沐心冉。”
“沐心冉?”天一沉吟半晌,脑海中忽然晃过一条信息,错愕顿时爬满未修整的老脸,“那个嫁给傻王爷的天下第一丑女?西楚沐丞相家的无盐庶女?”
未待华子誉承认,天一的老脸又是一变,神采奕奕瞬间变成了苍老无力,重重地叹了一声,“唉。”
叹完一声又接着叹了一声,最后没完没了,天一老头神情忧郁地摇头叹息,迈着老腿往里屋走去。
华子誉愕然,老头子这是怎么了?难道天老真想撮合他和沐心冉不成?那女人冷得像块冰,真实面貌又让人不敢恭维,怎么就入了天老的眼了?
“唉,老夫的神器泡汤了。”
一句有气无力的叹息声飘入耳里,华子誉蹙了蹙眉,灵光一闪,眼底露出恍然大悟,哭笑不得地道:“天老,感情你把本公子当成交易了。”
正要迈入里屋的天一脚步一顿,这时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嘴,老脸上出现一抹尴尬的红,转头矢口否认,“公子误会了。老夫岂敢拿公子的婚姻大事当儿戏。不过是看公子对沐姑娘有几分意思,令尊又逼得紧,所以才想提醒提醒公子,不料这位沐姑娘已经嫁为他人妇,差点儿闹了笑话。”
“天老辛劳了几天,想来累极,先去休息吧。”华子誉摆了摆手,示意他离开。
天一也知道华子誉这是在给自己台阶下,没再说什么,消失在门帘后的背影多出了几分佝偻。
华子誉一手把玩着玉葫芦,珠圆玉润的手指细摹着翡翠绿的纹路,朦胧的狭眸望着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