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知道任蓉儿乃是当年白霜身边的近身丫鬟,白霜去了,司老夫人又上了年纪,尚书府内院可谓是任蓉儿独大了。
等家医确认了柏茗语母子无碍后,吩咐了柏茗语好好休息,才叫上一直跪在地上的倪阮阮跟着自己走。
一盏茶杯被摔碎,严老夫人看着身体僵硬在那里的倪阮阮,道:“继续给我跪着!”
倪阮阮看着脚下的碎瓷片,也不敢拿手抚开,直挺挺的就跪了下去,顿时疼的脸色发白,额头直冒冷汗。
倪阮阮的母亲是严昊的妹妹,她双亲身死后,便被严昊接到了府中养着,比起严昊与她的亲厚,严老夫人的感觉就淡了许多,她现在甚至有点后悔答应严卿,让他纳她为妾,导致原本对他们还算热络的柏茗语的外公安崧,现在见到严府之人也总冷着脸色。
她现在是恨铁不成钢来不及了,后悔也来不及了,严昊职位不高,严卿更是停步不前好几年了,就盼着通过安崧这一条路牵线搭桥的,却被自己一时心软给毁掉了!
她冷笑着看着倪阮阮,“你对卿儿有几分真的心思在里头,我看得一清二楚,你若还想待在他身边待在严府过安逸生活……那么,该有的不该有的那些念头,就全都给我掐掉,不然别怪我这舅母不看多年的情分!”
倪阮阮疼的身子发抖,眼泪顺着下巴尖尖往地上滴落,她颤抖着双唇:“不是的,那汤我真的不知道……”
“行了!”严老夫人不耐烦的打断,“阮阮,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什么样的性子我也清楚得很,哪怕你藏得再好,我毕竟比你多活了二十几年。”
倪阮阮便挂着一张神情委屈的脸,住了口。
随后,严老夫人叫了自己院内的丫鬟,扶着倪阮阮站起来,给膝盖的伤口上了药,便叫丫鬟搀扶她回房。
出房门前,严老夫人道:“这伤的来历,该怎么说,不用我教吧?”
倪阮阮一张唇被咬的发白,她低声道:“是我下阶梯脚滑了,磕破的。”
严老夫人满意的点点头,便率先出了房门。
她才走到院子,见到从外面回来的严卿,皱皱眉,随后拉住就要往倪阮阮院子走去的严卿,道:“茗语白天被一只窜进府里的野猫吓到了,动了胎气,你还不去看看!”
严卿一听,也顾不得什么倪阮阮,倪硬硬了,对着母亲施了一礼后,便往柏茗语的院子走去了。
严老夫人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笑笑,比起无背景的倪阮阮,她当然选择站在柏茗语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