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箱子底下去,乔婈惊讶道:“这个也是陪嫁嫁礼?那可是陪丧服啊!”
女婢笑嘻嘻道:“是的呀,这样男方的长辈才会觉得女方这边考虑周到呀!”
乔婈扶额,表示无语。
看了半天后,庆妈妈揣着个小盒子,犹豫了下,然后伸手拉了拉乔婈,道:“大当家,您且过来一下。”
乔婈便被庆妈妈一路拉到自己的房间里,然后庆妈妈犹豫两下,慢腾腾的把一个巴掌大的盒子放到桌子上,说:“晚上的时候看看。”
“这是什么?”乔婈说着,随手就把小盒子打开,然后看到里面的小人儿光着身子抱成一团。
春宫图这种东西吧,同为女性,如果是和闺蜜看这种东西,脸红什么的,那就是浮云,但庆妈妈不同,庆妈妈四五十岁了,而乔婈还是个雏儿。乔婈努力的想做出一脸淡然的样子,徒劳还是不争气的红了脸。
庆妈妈道:“这个本该您的母亲给您的,但老奴想到您没有母亲,便自作主张拿这东西给您了,可别怪罪。”
乔婈支吾着摇头:“不……不会。”
庆妈妈难得的看乔婈红了脸,笑着道:“您再好好看看,老奴先忙去了。”说罢,一脸笑意的开门出去了,留下乔婈一个人。
乔婈又打开盒子看了一眼,这会儿嘴硬不屑道:“限制级的电影我都是看过的,这点东西,小意思。”
脸上的温度却是半点没退却。
快晌午时分,张氏带着于美莲上了门。
这也算是乔婈第一次见张氏,虽然张氏出生小农户家,但不得不说她的魄力,绝不属于小农户这一等级的。
苑子里下人来来往往,略微吵闹,乔婈打算把人带到了后宅正厅里坐着。
张氏却道:“我跟你进去就可以了,至于美莲,就先留在这里罢。”
于美莲不解,乔婈亦是挑眉,尽管不解,还是把于美莲留在了府外,让她对着那一大堆的嫁妆流口水。
乔婈觉得和张氏谈话,应该是不用弯弯绕绕的,奉了茶水,便道:“来我这里什么事?”
张氏因怀有身孕不宜喝茶,便只将茶盏拿到手上不动作,说:“于美莲想做陪嫁媵女,我便是为此事而来的。”
乔婈喝茶的动作一顿,“媵女?她想跟过去做小妾?”
“是,我是来让你收下她的。”
呃……乔婈是头一次见到这么直接提出这么过分的要求,而且提这要求的,从理论上来说,都是她的死敌。
“你就这么理所当然的要求我收下她,为什么?你觉得我会收下她?”
张氏将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道:“我拿你父亲来做个例子罢,府里的侍妾,不管她怎么作怪,我都是知道的,也有理由随便整治她们,但若你父亲在外面养了人,没人告诉我,我便不知道了,她若是想对我做什么小动作,我也会因为不知道而没做防备。于美莲一直想嫁给司长风,尤其是在看到司长风抬过来的那些聘礼,与其把她放在外面有个自由身,还不如把她订死了身份放在身边,由她生由她死,将来都是作为司家主母的你一句话而已。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坐在外面的于美莲完全不知道张氏早将她卖了,张氏不是什么善良人,她怎么不想想就凭当年她与乔玉抢丈夫而与张氏结下的梁子,张氏岂会真的好心帮她促成好事呢!
恰此时女婢将整理好的陪嫁礼单折子递了上来,让乔婈检查一番。
折子在手,乔婈手中的鹅毛笔迟迟未落,好半天后,将‘于美莲’这三个字添加在了陪嫁者那一行列上面,顺便在内心默默地为于美莲已经失去的自由身默哀了一小下。
张氏缓缓而笑了,既解决了于美莲这个大麻烦出了口多年恶气,又不得罪乔婈,她道:“明日你大婚,我定会送上一份厚礼。”
乔婈挑眉微笑,对旁边的女婢道:“送客!”
张氏满意而归,于美莲虽然不知道张氏氏怎么跟乔婈说的,但总算如愿留下了。
春桃手里提着一件衣服,随手扔给傻站在院子里的于美莲,道:“媵女也是陪嫁丫鬟,既是丫鬟,就该有丫鬟的样子,那什么头上的那亮的刺眼的发钗就拔下来吧,以后嘴上也不要抹太过红艳的胭脂了,身上的香粉味儿也最好清淡一点,大当家不喜欢。”
于美莲如今没有乔雯在背后撑着腰杆儿,就是一只还没长出利爪的小奶猫,呲牙咧嘴的炸毛却拿撩拨她的人无可奈何。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就是这样的,她接过春桃的衣服,咬着红艳艳的嘴唇,跟在春桃身后,前往自己今日暂居的房间。
春桃打开一间的房门,道:“明日之前,你就歇在这里罢。”
于美莲无异议的点头接受。
春桃转身走了,于美莲傻愣愣的站在那里,听一个与春桃迎面碰上的丫鬟说:“春桃姐,这房子自妙儿死后不是就没再打开了过嘛,怎么今日……”
春桃啐道:“什么死不死的,大当家大婚在即,你说话挑些吉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