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上,博果尔站出来,要求接替努达海,去川地打十三家军。这些年,博果尔一直在搜集十三家军的信息,研究川地地形,思索破敌之策。如今不论是武艺,还是战策都已经准备十分成熟了,他有信心自己一定能够成功。
福临答应过博果尔,下次请战的时侯,会放他出征。于是福临也实践了自己的诺言,调遣了十万大军,跟随博果尔去川地。万宝儿抱着德克金站在城墙上送走了自己的丈夫,孩子的父亲,太妃含泪送走了她的儿子,这一去,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来了......但万宝儿有信心,博果尔一定会赢的!
雁姬见到襄亲王出征时的豪情万丈,再联想努达海战败后,不堪打击的表现是万分不屑,心想道过去努达海就是再不好,起码也还有一个优点,那就是他会打仗。可现在居然连这唯一的优点也都消失了,岂不是一无是处了。雁姬当初就觉得努达海请命去打十三家军不靠谱,她当努达海的嫡妻当了二十多年,怎么会不了解努达海的能力范围。努达海出身盛京,以往多在平原作战。什么四川、十三家军,以前努达海是连提都没有提过的,自然也没可能提前做过准备,拟定战策良计。
努达海说白了,就是为了躲避新月和骥远的婚事,才冒冒然的随便挑了一个地方去打仗的。就算不是十三家军,也会是十四、十五家军。抱着这种心态,怎么可能会赢呢?现在好了,他用无数正白旗儿郎的鲜血,只换来了他躲过了新月的大婚,自己眼里干净、心里舒坦。努达海还真是心安理得啊,他难道就不怕晚上睡觉的时侯会有冤魂来找他索命吗!这种男人......雁姬心冷的想,这竟然就是跟她同床共枕了二十多年的男人啊!他简直太可怕了,太自私了,太恶心了......
骥远和新月是一夜中奖,新婚当天晚上的那回,就让新月揣了娃娃。新月虽然不想生,但她是‘善良’的人,堕.胎这种残忍的事儿,她怎么能做呢,于是也只有悲哀的忍下了。结果肚子刚鼓起来,努达海就回来了,被爱郎看到自己如此不堪的一面。新月真是连想死的心都有了,只是一直哭一直哭,也不说话,不管骥远怎么哄怎么劝都不管用。
雁姬现在已经不想其他的了,努达海病好不好都跟她没有什么关系。骥远已经跟新月大婚了,还怀了孩子。料想努达海就算再不要脸,大约也不会再跟新月旧情复燃了吧。那么现在,她就只剩下一个牵挂了——珞琳。现在只要把珞琳嫁出去,就再没有什么可以束缚她再继续留在这个令人不齿龌龊的将军府里了。
若是以前太后还在的时侯,想要为珞琳谋一个好夫君,就只能去宫里委托太后帮忙。可现在太后去了,那么能帮这个忙的,就只剩下太妃了。雁姬想通这些之后,是立刻打点了礼品,就去襄亲王府登门拜访了。怎么说,她家儿子也尚主了,跟爱新觉罗家也成了姻亲。这亲戚间互相往来,总是没错的。
雁姬是个正宗的满洲贵妇,脾气也很倔犟很硬气,跟太妃有所相似,故而两人相谈甚欢。太妃也答应了帮雁姬家的珞琳做媒,找一个好儿郎。
“太妃啊,可怜天下父母心。我这个当额娘的,对女婿也没什么别的要求。这相貌、才学、出身,都不是紧要的,功名利禄又能如何,主要还是看人品。要知尊重、懂规矩,还要会疼人。”雁姬这句话说得是掏心窝子的实在话。努达海当初也是一表人材,可结果不是证明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了么。
“就是了,我当初给我们博果尔说亲的时侯,就是太看重那些旁的东西了,险些错失了我这个好儿媳。幸亏我家博果尔有眼光,一早就跟皇上把她给定下来了。”太妃当初是看重了佟家的地位才想让儿子娶佟腊月的,但后来事实证明那些都是虚的。
“太妃是有大福气的人,襄亲王年轻有为,福晋又贤良孝顺。我啊,真是羡慕太妃,怎么都比不上啊。”雁姬毫不吝于夸张的恭维太妃,夸奖是一种人际交往的必要手段。也不存在虚伪与否的问题,因为雁姬也的确觉得太妃很有福气。
后来太妃果然给雁姬找了一个稳妥的,是正红旗的一个参领叫钮钴禄胡拉图,职位虽然不高,但是人老实厚重,家风也好。雁姬见过男方的母亲之后,立刻就将婚事敲定了。下了狠心,着手教育珞琳,三个月后将珞琳送上花轿。
把心头所有的事儿都解决了之后,雁姬请求了叔父鳌拜出面,与努达海和离了,带上自己的嫁妆和甘珠就彻底搬出了将军府。直到雁姬离开将军府好久之后,努达海都还没能反应过来,他的妻子居然抛弃他了!努达海就是这样的人,他可以选择不要雁姬,但雁姬怎么可以率先甩了他呢!努达海的自尊心又受打击了,打击过后,又是一场病,整个人都瘦得脱形了。
努达海病得这么重,新月又怎么可能没有反应呢。她始终认为,努达海是因为她,所以才病成这样的。是她没有守住清白,让努达海失望了。反复煎熬之下,新月终于还是在一天夜里,悄悄的来到了努达海的房中。
努达海回头见到新月,两个人对视的刹那,一眼万年,感慨万千。努达海心中还是喜欢新月的,但是没有办法,新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