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前对幕雨姐那么好都是装的,这个狗娘养的老王八,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但是诗诗……她怎么也变成这个样子了?”安蓦然难过极了,想当初学校相遇,古诗诗纯真的笑容还历历在目,何以才过几年,竟这般光景?
“蓦蓦,你不能动气……”毕倾城起身拉她。
“我没事,我自己的身体怎么样我知道,幕雨姐死得太冤了,不能让王钧豪逍遥法外!”
毕倾城点头,眸中锐利:“你放心,不但不会让他好过,高家的产业我也不会让他带走分毫!”
安蓦然重重地点了点头,沉了半响,她说:“我想见见诗诗!”
毕倾城带着安蓦然来到警察局的拘留室,古诗诗正蓬头垢面地坐在凳子上,面前是沈雄飞,隔壁房间传来拳头落在脸上的声音和哀叫声。每叫一声,古诗诗的身体便会抖一下。
古诗诗果真是变化极大,以前黑亮的直发变成了棕色的卷发,纯真如泉水的笑容也被凶狠取代,她身形显得有些肥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的原因,看不出肚子,应该才不到三个月吧。
而安蓦然已经快有五个月身孕,丝毫不见发胖。她走进去,坐在沈雄飞旁边,听见有人进来,古诗诗也没抬头,只是随着隔壁房间的响声一下一下地抖着,似害怕,似心疼。
“诗诗……”安蓦然轻轻叫她,仍旧不相信,曾经那般善良的古诗诗,在群英中学唯一一个肯和她做朋友的古诗诗,会是这种抢别人男朋友的女人!
古诗诗先是身子一僵,然后慢慢抬起头来,凶狠的目光中带着惊讶和不明的情绪,当视线落到安蓦然多年如一的脸上时,她目光中闪过一丝哀伤和自责,安蓦然读懂了她,原来她是有苦衷的!
“诗诗,有什么话你可以跟我说,你不要怕!”安蓦然心中燃起一丝希望,伸手去握古诗诗交握在桌上的手。
古诗诗猛地收回手去,眼中又恢复了开始的冷漠和狠光,她冷冷地说:“你算什么东西。”
安蓦然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她曾记得,学校回廊上,她捧着厚厚的作业本,不小心撞到了低头看书的古诗诗,她说对不起,她以为古诗诗会像许娜她们一样,一脚踩在她去捡作业本的手上,而古诗诗却没有,而是笑着将作业本递给她。
她曾记得,古诗诗的生日,古诗诗在高家那样护着她,笑得明月皓齿对她说,要对得起她所说的第一个朋友。
她在巴山夜雨被打,古诗诗挺身救她,被撞到头破血流……
这些,她牢记于心,古诗诗出国后,她心心念念想着她,只盼有一天,能再见到那个在群英中学唯一向自己介绍的女孩,她黑发白肤红唇皓齿,纯洁得像公主,她说:“你好,我是古诗诗!”
然,几年不见,物事人非,如今这个昔日处处维护她的朋友,竟用这种凶狠的眼光看着她,用那种冷漠的语气对她说:“你算什么东西!”
她唯一的友情,便死在了这句话中。
康所为快速走过去掐住古诗诗:“你又是个什么东西,敢这样对安小姐说话,不说你对安小姐这般,就说你害死了高小姐,我也要杀了你!”
古诗诗顿时涨红了脸,目光仍旧发着森森寒光。
“住手!”安蓦然叫住康所为,她必竟怀着孩子,大人之过,与孩子无关。
康所为不甘心地松开手,狠狠瞪了古诗诗一眼,退到了安蓦然身后。
毕倾城和沈雄飞早已脸色如炭,高幕雨与他们感情极好,就这样被古诗诗和王钧豪害死了,他们俩个如何甘心?
安蓦然盯着古诗诗问:“诗诗,你可记得群英中学后面那片绿草地?”
古诗诗明显一怔,眸光柔和了下来,似乎陷入了回忆中,因为安蓦然看到了长发下,古诗诗那微微勾起的嘴角。
“我和想她单独聊聊!”安蓦然对毕倾城说。
“蓦蓦!”毕倾城不放心。
安蓦然却向他投了个眼神,让他放心,古诗诗是不会伤害她的。
“有事叫我,我就过在门口!”毕倾城犹豫了一会儿答应了。
“好!”
毕倾城不放心地看了古诗诗一眼,便和沈雄飞康所为走了出去。
“诗诗,你是我的第一个朋友!”安蓦然轻轻握上古诗诗的手,轻声说。
一张四方桌,两个女人对面而坐,安蓦然伸手握住了古诗诗的手,低头回忆的古诗诗慢慢抬起头来,眸中已经一片干净的笑容。
安蓦然如何也不相信,仍旧会对自己这样纯真笑的女孩儿,仍旧是群英中学那个说永远站在她这边的女孩,为何会抢了疼爱自己的表姐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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