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他人一传十十传百的夸张之词罢了。”苏煜忻微微一笑。
“这位姑娘看着面熟,不置可否将那九连环让余彦看看。”
“公子请看。”女子将东西交到他手上。
待看过之后,寒余彦不由一笑,看向女子,“你小时候可曾因遭受毒打逃出家门,而后遇见一个少年?”
女子一愣,不可置信地望向他,瞪大了一双美目,“你是……那个少年?”
寒余彦轻轻颔首,“不错,正是余彦。当日我恰逢路过青国,顺手救了你,并赠予你九连环平日解闷,没想到今日还会有缘相见。”
“伊琳多谢恩人。”女子双眸含泪,正要屈膝跪拜,却被寒余彦轻轻伸手一挡,止住了动作。
“原来姑娘家在青国,近来青国战争不断,确实不宜回去,是忻欠考虑了。” 苏煜忻略显愧疚地道。
“苏公子不知情,无须自责。”寒余彦轻道,看了眼对面的男子,然后转问女子,“伊姑娘,你一介女子随在苏公子身边怕是多有不便之处,不如这样,若是你不嫌弃,余彦托人在安国为你寻一处安身之地可好?”
“多谢恩人,恩人的大恩大德小女子永生难忘,请接受小女子一拜。”
这次寒余彦倒是没再阻止她。
“这位公子,若是以后见了那位姑……公子,请替小女子向她言谢问好。”
苏煜忻轻轻点头,算是应允。
“咚!咚!”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寒公子。”
“进来。”见到来人,寒余彦不急不缓地开口道,“何事?”
“世子来信。”寒余彦接过,拿出信笺一扫而过,温雅如玉的面容倏地一敛,继而起身向着对面男子一揖,“余彦今日有急事在身,无法与苏公子共饮,还请苏公子见谅。”
苏煜忻起身回礼,也不多挽留,“寒公子不必介怀,若是有缘,他日再与寒公子共饮。”
寒余彦颔首,即转身与来人一同离去。
“这样的风姿出尘,世间也仅得一人。”望着远去的背影,苏煜忻低声喃喃道。
收回目光,端起桌上的一杯茶,斜睨向一旁站着的顷篱,玩味一笑,“你家公子我与这世人惊叹的寒余彦相比,你觉得如何?”
顷篱挠挠头,困扰的不知怎么回答,他们一个优雅雍容,一个隽逸出尘,皆是少有人及的人中之龙,换了任何人,怕也是回答不上。
苏煜忻微微一笑,仿佛看出他心中所想,摇了摇头叹息道;“若是从那女人嘴里说出来,绝对是云泥之别,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她那双眼睛他看得分明,那样一双清澈的眼神呵,却是如镜子一样,将人照的透彻,或许也是因为如此,她才会那样排斥他吧。凤国王宫。
自那日祁湛走之后,风清玥便每天无所事事地呆在凤国公主的寝宫,或许是他走之前吩咐过,这几日一直没有人来访,似乎无人知道她这个冒牌公主的存在。她的一日三餐由专人管理,下人口风又极严,什么也问不出。
心中暗暗惊叹,在那种心神俱乱的情况下还能考虑到这层利弊关系,单就这一点,就不是寻常人能做到的。
人们都说乱世出英雄,可自她来到这异世,英雄没见过,狡猾的狐狸倒是遇到了一只。
为了不必要的麻烦,风清玥索幸也闭门不出。她住的宫殿没有过于奢侈的装潢,殿内飘浮着一种淡淡的香气,沁人心脾,应该是香料无疑。
她虽然不是对香料做专门研究的,但也略知一二。天然香料一般都是从植物或动物体内获得的,日常生活中除用于医药保健外还用于烹调和化妆等方面,在古代宫廷中更是常物。人们最早是直接将芳香物挂于衣间房中,使其自然挥发,稍晚一点,用人焚,就是靠温度把芳香蒸送于空气中,叫做“黄香”。
象这样用于日常起居,清洁空气的“聋香”,一般使用特制的香炉,焚香时,香气自炉中冉冉而出,浮漾于室内。
可是,现在细闻之下,风清玥又总觉地有些怪怪的,可一时又说不出来,只能归于自己嗅觉太敏感。
袅袅的轻烟丝丝缕缕,飘逸轻浮,偌大的宫殿只她一人,如同一只被困的金丝雀,欲飞而不得。
罢了,还是先考虑一下如何退兵吧,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算算时间,青国的大军也该到了。
温热的清风穿过重重红砖绿瓦,绕过叠叠深厚宫墙,余下的一丝透过半开的殿门,盈盈绕绕的钻进殿中,却不料又遇见一道阻碍。
殿前一片阴影投下,本是象征无限生机的朝阳在他的身上却生不出半点暖意,长长的影子斜斜拉下,却是形单影只。
风清玥抬眸望去,猛然一怔,只见祁湛缓慢地移步殿内,全身上下沾染着风尘的刻痕,双眼布满了血丝,仿佛一尊凝结的雕像。
低声一叹,只几日不见而已,他就憔悴如斯。
眼光移到他的手上,眼睛突地一跳。他的手里此时正紧紧地攥着一片帛纱,上面满是血迹,心里暗自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