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还在笑,那是对他最大的嘲讽,将枪狠命地再度贴上了几寸,凶狠地对金督察再吼了一句:“让不让开,不让开,我就送他去见阎王。”
气氛变得僵凝,谁都不敢说半句话,金美女退开了一步,现在,她也不敢给他硬碰硬,毕竟,他的枪可是抵在了秦宇的脖颈处,枪一旦走火,秦宇的小命就没了。北宫沧见金督察不断后退,知道她将秦宇的命看得很重,而且,国警刑警也是人,他们也是按纪律办事的,执行任务时,首先得将人的生命摆在最重要的位置。
挟持着秦宇,步伐沉稳地向前逼去,他身后的一伙兄弟也尾随着。
金督察一边后退着,一边抬眼寻求着站在好几米远之外的秦少天,少天悄然向前走了几步,把玩着自己手上的枪支,在大家都还没有会意过来之时,电光火石间,红红的火舌已经从那硬硬的枪壳里射出,子弹准确无误地射中了北宫沧的手腕,血喷洒了一地,黑色的枪支从他手中掉落,秦宇见他的枪掉了,伸出一拳将他打倒在地,金督察立马拿着手铐,动作敏捷地将手铐铐在了北宫沧双腕上。
北宫沧身后那干属下,包括阿龙在内,见老大动手的那一刻,纷纷拔枪准备反抗,可是,他们的动作远远没有国际刑警来得迅速。
手腕处绝烈的痛楚袭上心头,北宫沧非常不甘心,他怨恨的眼神凝向了身后的秦少天,而他已经陡步向他迈了过来,性感的薄唇扬成了一个漂亮的弧度,阳光下,容颜俊美依旧,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灿烂,六个月来,第一次,秦少天脸上出现了如此俊美的笑容。
“谢谢金督察。”他伸出手与金美女相握,并诚心感谢,感谢她不忘昔日的情意,能够在他最危难的时候挺身而出,帮他找回失去的挚爱。
“客气了,少天,这只是我工作范围之内的事。”金美女的眼光看向了不远处立在原地的念锦,她没有动,一直就定定站在那儿,任一头秀发飘逸,女人的皮肤很白,眼睛水汪汪的,清辙透明,不含任何一丝杂质,即便是刚才发生了如此惊心动魄的事情,她也没有大呼小叫,这女人沉稳与胆识确实盖过了寻常的女人。
“夫人很美,祝你们能白头到老。”金督察冲着他盈盈一笑,然后,对属下下令:“带走。”
北宫沧被国际刑警押上警车的那一刻,再度回眸,他看到了秦少天已经缓步向不远处的那抹白色身影走去。
秦少天,我会再回来的,绝对会再回来,我们中国见吧!他阴狠一笑,笑得歹毒,也很无奈。
警车呼啸而去,该走的都走了,少天走向了念锦的步伐变得零乱,不过,几步之遥,他却走了那么久,他没有把握念锦会原谅自己,原谅自己没有认出她的事儿。
“念锦。”他呼唤着她,看着她苍白如玉的脸颊,他的心象是被刀子划过一般,痛楚袭上心头,他是迫不得已呀!
“少天。”念锦嘴唇蠕动,由于嘴里有布块,发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她简直不敢相信少天奔向了自己,他不用枪打中了那个女人的头上的苹果吗?也就是,她一直都认为,少天认错了人,可是,现在奔向他的少天,眼光是那么灼烈,清明,脸上的迷雾也不复存在,原来,他一直都认得她,而先前发生的一切都是在演戏,他在演戏给北宫沧看。
少天没有任何的解释,走至她面前,伸手扯掉了她嘴里布块丢到地面,将绑住她手脚的绳子用刀子飞快地割开,阳光下,他看到了念锦苍白容颜展露了笑容,一把狠狠地将她箍入怀里,箍得是那么紧,紧得恨不得将她镶入血脉里!容为一体,今生今世都绝不再分开了。
激动,酸楚,难过,心伤,众多的情绪一时间齐涌心尖,念锦一个字也说不出,只知道扑进了少天的怀里,小手捏握成拳,不停地捶打着少天的结实的胸膛,在少天将她认错的那一刻,她真的好恨,好怨,她痴痴不忘的秦少天居然把她认错,可是,她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与北宫沧两人。这场属于男人与男人之间的较量,谁输谁赢,已经有定局了,要是,她还是怨他,眼泪鼻涕揉了他一身,将里面白色的衬衫弄得皱巴巴,脏兮兮,这就是认错他的代价。
“少天。少天啊!”秦宇也急忙冲了过去,将草地上卷曲的女人解掉了束缚,她刚得到自由就急忙从草地上半跪起身,颤颤魏魏地走向了她们。
“少天,你认错了啊!我才是你的念锦,我才是啊!”她声音有些凄惶,心中已经惴惴不安了,可是,她也还在做最后垂死的挣扎,她想不明白,刚才,明明少天是选择了她,要不是那些国际刑警赶到,她应该与他双栖双飞,回中国去,享受人间富贵了,为什么秦少天一下子就变态度,变了心呢?
回头,少天看向了身后那个扑向她的念锦,眼睛有一缕冷咧划过,面容浮起阴戾的色彩。
“刚才故意多开几枪,只是作为你扮成念锦欺骗我的代价,很惊魂是吧!如果你的枪稍微住偏一点,我可以解决你这个大麻烦,不过,我相信上天有好生之德,你最好是哪儿滚回那儿去,别以为有别人的一副皮曩就可以成为另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