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骨放到自己碗里,这才摇头晃脑道:“子曰,民以食为天。”
“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濮阳冥鸿终于发现跟一个吃货争论“排骨与脸皮”的问题完全没有意义。
越凝歌夹起排骨的筷子又放下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微弱的灯光下神色却显得有些异样,整个人仿佛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与房间的阴影融为一体。那一瞬,她仿佛不存在于这个世界,却又的的确确坐在濮阳冥鸿眼前,用如同剑刃般冰冷质感的声音说道:
“我找到了一些东西,想来殿下可以帮我消除一些疑惑。”
她先取出那支断箭,扔到桌上,随后薄绢般的手指拿起那枚玉佩,轻轻地放到濮阳冥鸿面前。
借着灯光,濮阳冥鸿清楚地看到上面写着一个“玉”字。他把玉佩翻转过来,看到“烟汀”二字,目光里闪烁着些什么,却什么都没说。
随后他拿起断箭,看了一圈后同样发现了“睿”字,眼中骤然冰冷一片。
越凝歌一直注意观察着他的神情,见他如此,便知道自己这一趟没有来错。
“果然我来对了。”她开口道,“殿下的确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
濮阳冥鸿却反问道:“他果真让你调查这件事?”自然,“他”指的是濮阳轩傲。
“正是如此,以殿下的情报网,想来已经得到消息了。”
“你为什么如此确信我会知道当年之事?”濮阳冥鸿取过酒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却并不喝,目光凝视着灯光在杯中的倒影。
“十年前……十年前的夜行被殿下掌握在手中,恐怕没有什么事情是殿下不清楚的。”越凝歌说完,夹起排骨塞进了嘴里。
濮阳冥鸿并不答话,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直到一整瓶酒喝净他才道:“玉姬身负奇冤,如今回来复仇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十年前,星虹国的君主还是濮阳冥鸿和濮阳轩傲的父亲--殷宗濮阳景,在登基之前被封为睿王。他本人也十分喜爱当初的封号,因而很多物品上都会刻上一个“睿”字。
要说的一点是,这位殷宗并不是正统继承者。所谓正统继承者,就如前文所说的那样,是被星虹国的守护神**星君所选中的,受到星君喜爱眷顾的人,是命中注定要成为星虹国君主的人。
这也是常有的事,某一代皇子中没有出现正统继承者,因此这一代皇位的争夺激烈程度可想而知。殷宗几乎是踩着他所有兄弟的尸骨登上皇位的,此人心性自然也就不必多说了。
虽然为了皇位不择手段,然而殷宗在位的时候政绩却是平平。或者说,他在位的这段时间星虹国没有被邻国打趴下,还多亏了曾经在他争夺皇位过程中助他一臂之力的萧善一。
殷宗对萧善一的宠信无以复加,萧善一权势通天炙手可热,在朝堂之上说一不二。到后来百官都明白有了什么事情找皇帝是靠不住的,还是去找丞相萧大人吧。所以要说殷宗对星虹国有什么贡献的话,大概就是生了濮阳冥鸿这么一个正统继承者。
其时濮阳冥鸿的生母文馨皇后早已故去,殷宗迎娶萧善一之妹萧一一立为皇后,且已育有一子一女,就是濮阳轩傲和濮阳雅兰。
十年前,濮阳冥鸿十四岁,濮阳轩傲十二岁。
这一年酷暑难耐,殷宗便带着皇后和几名妃子,以及几个儿女,一行人前往京城外的避暑山庄。一日,不知白天萧善一对殷宗说了什么,当晚殷宗突然心血来潮趁着夜色骑马外出,回来的时候马背上已经多出了一个满脸泪痕脸色苍白的美貌女子。那女子身上有着斑斑血迹,背后还插着一支断箭。
毫无疑问,这是被殷宗强掳来的良家女子。待那女子伤好之后,殷宗便跟那女子夜夜欢好,似是对她极为痴迷。而那女子曾经几度想要逃走,却都被发现捉了回来,开始还能听到她哭泣着求情的声音,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也逐渐变得麻木了。
越是这样,殷宗反倒对那女子更为狂热,称她为“玉姬”,也因此冷落了皇后萧一一。
回宫之后玉姬一直被囚禁在一处偏僻的院子,左右皇宫大得很,竟一直没有被人发现。殷宗特为派了得力的宫人服侍她,还花大力气从东盛国寻来一只异种黑猫赐给玉姬。
然而半年后,玉姬突然无故暴毙,她被囚禁的院子也被殷宗命人一把火烧掉,唯独那只黑猫下落不明。
“无故暴毙……”越凝歌敲着桌子低头思考着,“虽然我活的年头少,在这方面没什么经验。然而师尊曾言,但凡是无故暴毙,定然有着深一层的缘故,被害身亡的居大多数。玉姬……绝不是无故暴毙这么简单。”
“正是如此,只是当年的实情到底如何如今已没人能说得清了。”濮阳冥鸿沉声道,直到玉姬死后很久,他才知道自己的父亲究竟做出了怎样禽兽不如的事情,然而此时他并没有把这一点告诉越凝歌。
“不知殿下是否知道,当年服侍玉姬的到底有哪些人?”越凝歌总觉得随着自己的调查,事态不仅没有变的明朗反倒更加扑朔迷离了起来。如今虽然知道了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