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加长的黑色林肯从周家大宅的车库里驶了出来。
别墅区外的绿化带后,一辆大红色的本田雅阁悄然无息的追了上去。它没有跟的太紧,而是保持在自己能看见的范围之中。
画面重新切回对峙的周梓辰和易少谦那里。
“周少,有话好好说,不要伤了和气。”就这么坐立不安的看着两个男人冷冷的相望,邹伟觉得自己势必说些什么了。
可是……
“砰!”
水花四溅,染湿了雪白的墙壁。
随手从会议桌上抓起一个不知道是谁落下的杯子,周梓辰送给邹伟的回答绝对不和气。
“周少,君子动口不动手,你……”堪堪的避了开来,邹伟抬手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冷汗。
搞嘛啊?搞嘛啊?
这要砸也砸错对象了吧?
“邹伟,你肯定不理解我为什么要针对你吧?”
“是啊!我正想问呢!”
“周少,小的哪点碍到你的眼了?”邹伟和易少谦是一派的,这个毋庸置疑。
“你敢说关于溪溪父母的资料,不是你这个政法委书记的公子帮着他弄出来的?”周大少的逻辑性很强,只要抓住一个关键点,就能推敲出一系列的过程。
“开始我还想不通,以季羽然在s市的人脉,能从哪里搞到这些东西。”
蔷薇色的薄唇讥诮的一勾,周梓辰食指敲在桌面上的节奏让邹伟的耳膜有点儿发麻,“但在我查出嘉禾娱乐公司的真正老板是易少谦以后,便什么都懂了。”
事情都过去好几个月了!
别说……
他还真的给忘光光了。
尴尬的直抓后脑勺,一向很能讲的邹伟突然觉得自己的舌头打上了死结。
“易少谦,所谓无所不用其极形容的就是你吧?”秒杀了对手的爪牙,周梓辰继续朝易少谦开炮,“你居然会跟季羽然联手?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最近,亦或者是很久之前?”
“周梓辰,我就是藏了季羽然,你又能把我怎么着?”最讨厌看到男人这种不愠不火说教的模样,因为易少谦一直以来都把周梓辰的一本正经定义为假正经。
“你不仅藏了季羽然,就连当年害死颜溪父母的那个车祸肇事司机也一并捎上了。”
循序渐进的揭露对方做过的“好事”,周梓辰猛不丁的控诉起来,“易少谦,你知不知道?自从周氏年中庆的那天晚上你告诉小乖她父母的车祸是有人故意而为,她经常半夜睡着睡着就醒过来了。”
“我猜她是做恶梦了,只是问她,她总说自己是腿抽筋了,难受才醒的。”
“周梓辰,你给老子住口。”要说易少谦心中真的没有丝毫的愧疚?不,是有的,只是他本能的将之隐的很深。
为了给自己的算计找一个合适的借口,良心两个字怎么写的他选择遗忘。
就在两男僵持不下之时,从易少谦裤兜里响起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一份凝固。
“喂!”
“什么?”
“你们是吃猪食长大的吗?竟然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都看不住!”不清楚对方究竟说了什么,但是易少谦的破口大骂震得会议室里的天花板都微震了起来。
“而且还是她都跑了好几个小时了,你们才打电话给我通知。”狠狠的将手机掼在大理石瓷砖上,易少谦的力道之大让电池板都从后盖里蹦了出来。
“周梓辰,麻烦了,季羽然逃跑了,我怕她会去找颜溪,我怕她会对颜溪不利。”
右眼皮哒哒的跳的厉害,此刻的周梓辰也不忙着找易少谦要人了,而是赶紧掏出自己的手机拨通颜溪的电话。
数秒钟以后,电话被接通。
“小乖,你现在在哪?”
“我在去医院的路上。梓辰,奶奶她……她受伤被送去抢救了。”没有精力把前因后果通通叙述一遍,颜溪只挑最要紧的说。
“小乖,你附近有什么不对劲的状况吗?”
“没有啊!就是路上有点堵!我的天,这个时间段有不是高峰期,s市都是从哪里来的这么多车。”
没有一点儿被跟踪的意识,实在是隐没在车流里的红色本田雅阁太平常了。
“小乖,不要心急,医院马上就会到的,我现在开车过去跟你会和。”从来不相信什么直觉和第六感,但是事关颜溪,周梓辰却没有胆子敢去赌。
“易少谦,今天的事情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大手一抬,准确无误的揪住对方的衬衣领口,周梓辰放出话来,“季羽然跑了,那这一次咱们谁先找到她就很难说了。”
颜溪不在家里而是在外面,从每个角度去想他都觉得不安全。
只有让自己守在她的身边,周梓辰这一颗悬着的心脏才能落下来。
季羽然的危险对于颜溪而言堪称恐怖分子,不为别的,只为颜溪如今是个身怀六甲的孕妇。
“联系……”挂了颜溪的电话,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