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辰轩不待见她,她知道!
那么,苏向晚就成为了连接他们夫妻关系最有力的桥梁,若是失去了苏向晚的喜爱,她难以想象她往后在陆家的日子还能有什么盼头。
所以她气归气,终究不敢撒泼。
她去将房门给关上,极力压低了声音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这问题问得好……”
他说着,转身从床头的柜子里拿出一叠纸摔到她面前,说道:“在上面签个字,或许我能好好和你说话……”
孙宛宁捡起来一看。
当‘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映入眼帘,她气得脸都扭曲了,扬手就撕成碎片。
真好!
是早有准备的吧?
洞房花烛夜,他给她离婚协议书!
陆辰轩看着那一地的纸屑,倒也没表现出什么异样的情绪,就仿佛者一切早就在他的预料当中一样。
他不急不缓,慢条斯里地说:“抽屉里还有很多份,尽管撕!今天想不开,明天再签也行,但是我警告你最好在耗光我的耐心之前就做出识相的决定,否则我就怕总有一天是你来求我!”
孙宛宁忍着气,气极反笑。
“哼?这么迫不及待……是要把这个位置留给谁呢?陆辰轩你最好对我客气点儿,否则我也警告你,你这么对我,我不好过,也不会让你和那小贱-人好过!她想要登堂入室,这辈子想都别想!”
陆辰轩脸一沉,“小贱-人说谁呢?!”
孙宛宁:“我说……”
她刚开口,猛然惊觉自己真的是气疯了,差点中了他话中的圈套,又生生地住了嘴,气得急急地喘息着,话都说不上来。
陆辰轩哼道:“何必气成这样?与其两看相厌,还不如……”
“不可能!”
孙宛宁一口打断了他,她当然知道他接下来要说的是什么,可是在新婚之夜谈离婚,实在是超乎她的心理承受能力。
然而,当发现他只是在看着她发作,丝毫没有反应的时候,她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才是刚刚开始,如果这么快就沉不住气的话,那么这场仗还没开始打,她就已经输了一大半了。
她吸了口气,缓缓地道:“有些事情……何必这么早就下定论,人家都说感情是可以培养的,以后我们有的是朝夕相处的机会,你现在不喜欢我,怎么就知道以后也不喜欢呢?你身边的女人也不少,我也没比谁差到哪儿去!”
陆辰轩道:“这么说倒也没错,谁知道哪天会爱上谁……不过有一点你弄错了,自从你设计陷害我的那天起,就注定了我对你只有厌恶!孙宛宁你记着,这是我最后一次和你这么说话,你要是聪明就在协议书上签个字,否则到了我手里,我保证你的日子会生不如死……等我说完,先别动怒……”
他看到她的脸色又变了,不又得立刻补充了一句。
他冷声道:“孕妇,老是动怒可不好,好好养着,我对你肚子里的孩子可是很期待的!”
他意味不明的语调,再加上高深莫测的笑,惹得孙宛宁听完之后一个哆嗦,不知怎么地,连鸡皮疙瘩一下子都冒出来了。
他这话……什么意思?
她心慌不已,连话都接不上来。
于是,他们的对话,就止步于此。
这一夜,倒是过得相安无事,孙宛宁因他刚才的一句话还心有余悸,没有再招惹他,他也很难得的既没找茬儿,也没出门……
尽管,他的心早已经不在这里。
可是,婚礼后,爷爷和他说的话却还犹言在耳,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就没有了退缩的余地。15499838
若是想要保护夏雨薰安好,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离她远点儿。
否则,让孙家的人盯上她的话就不妙了,再加上他结婚了还和她纠缠不清的话,只会给她招来话柄,让她生活在流言蜚语和风口浪尖上。
想要逆转局面的话,最要沉得住气的人是他自己!
对的!他要稳住,与其每天自怨自艾,倒不如快点想办法将孙家这颗定时炸-弹拆除,只有这样才能没有后顾之忧。
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望着满目喜庆的婚房,可是没有她在身边,他一点儿都不快乐!不知道……她现在会在做什么呢?
…………
几乎在同一时间,夏雨薰冲进洗手间里,趴在马桶上吐得天昏地暗的。
她自从陆辰轩的婚礼回来后,一直都是浑浑噩噩的,晚上好不容易强迫自己吃了点儿东西,这才刚刚吃下去,一下子又全都吐了出来。
她漱了口,又洗了把脸,望着镜子里面色憔悴的人,好半晌才认出这是自己。
这是怎么了?
她怎么又把自己弄成了这副模样?
她习惯xing地将手抚上小腹,这孩子似乎格外不安生,她还记得十六岁那年第一次怀孕的时候,那会儿一点反应都没有,她还是三个月后才意识到自己有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