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
阿兰萨鼻尖轻哼。他的身影出现在街道一侧一间小木屋的屋檐上。还未在屋檐上站稳。他却忽然感到背后一松。竟是背后的红色血腥花披风在阿兰萨闪避时拖了后腿。沾了些许剑气。阿兰萨躲避开后。不堪重负的披风终于轻声炸开。或作一片片碎布。
阿兰萨的心脏陡然一颤。他的神情不由凝重。利斯塔的剑式。已然超越了他对剑的理解。这一剑的威力竟不是撕裂。而是粉碎。如果。利斯塔方才的一剑不是落在他的披风。而是落在他的脖颈。他现在恐怕已是一具淌血的尸体。
然而。利斯塔似乎比阿兰萨更惊讶。他抬头看向屋檐上的阿兰萨。嘴角是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说:“小兔崽子倒是不错。圣域之下。你是第一个能躲过这一剑的。”
阿兰萨并未在利斯塔的灵魂点中感到敌意。于是。他放缓语气。语调也保持恭敬。说:“嘛。晚辈的等级虽然停在高级战士巅峰。但已能与圣域初级强者一战。虽说躲开了阁下这一剑。但晚辈用尽全力。依旧仓促至极。”
“能与圣域初级一战。”
利斯塔显然更在意这一点。他的目光闪烁。似乎想到什么。说:“哈哈。那可真不错。不愧是女王陛下的儿子。”
阿兰萨轻微的点点头。同时说:“阁下的剑式。令晚辈钦佩。”
“嗯。”
利斯塔同样点头。两人不像正在对决。反而更像授课的老师和认真学习的学生。他的目光又将阿兰萨打量一番。说:“这剑式。出自郁金香家族的上上一位家主。算起來。是你母亲的母亲。也是我的老师。”
这时。多兰察觉到一丝异样。她往前走了一步。深蓝色的长柄镰刀超前一指。却不是指向卡鲁和晨曦等人。而是指向利斯塔。
她的双眉紧蹙。眼中闪烁明显的怒意。说:“糟老头。你最好清楚你的立场。”
“我很清楚。”
利斯塔扭头看向多兰。他张了张口。但似乎又忘了想说什么。于是。他忽然尴尬地楞了一下。才思索着说:“咦……我清楚什么來着。”
“你的立场。先生。”
两名精灵侍女走到利斯塔身后。其中一名回答道:“您是女王救星佣兵团的前任团长。您曾效忠于郁金香家族的两任家主。您是……她们的剑。是她们的盾。”
这答案让所有人意外。无论是阿兰萨。还是多兰。亦或多兰身后抱着半透明石块的伊莉塔。他们多少了解利斯塔的背景。因此对这个答案感到无比吃惊。
在所有人的记忆里。女王救星佣兵团。在曾经莱恩公共与郁金香家族公国并立时。这个佣兵团存在的目的。就是推翻郁金香家族的女王统治。而精灵侍女的话。显然违背了众人所认为的常理。
“如果最强大的敌人是自己人。那么。其他敌人的情况。就尽收眼底了。”
利斯塔似乎看出他们的疑惑。说:“女王救星佣兵团。哈哈。它的名字。竟然沒人能看出意味。我不止一次成为试图推翻女王统治的反叛军统领。然后将他们送入准备好的陷阱中……可惜。小兔崽子。你的母亲。玲·郁金香女王……却把她的剑和盾冷藏在了角落。”
阿兰萨已经从惊讶中恢复过來。他不知该如何形容此时的情绪。至少。他已经可以确定。利斯塔不是敌人。
他从屋檐跳下。站到利斯塔面前。对其行了个晚辈礼。才起身回答:“母亲……虽然母亲的形象在我的记忆中已经模糊。但我依旧记得。她的性格……剑与盾之事。她或许有想法。但肯定沒勇气。”
“确实如此。”
利斯塔仿佛陷入回忆。他微微抬起头。目光的焦距不知落在空气中的何处。说:“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母亲时。她竟然胆小的躲在王座背后看我。哈哈哈。那可是王座啊。”
他大笑几声。并用手推了推脑袋。说:“唉……人老了。过去的事记得清清楚楚。眼下的事却记一件忘一件。”
“该死。”
多兰略显尖利的声音忽然响起。她向后退了一步。双眼几乎喷出火來。她死死地盯着利斯塔。说:“你个老不死的。我居然被你摆了一道。”
闻言。利斯塔转过身。他伸手挡住想要说些什么的阿兰萨。朝多兰面无表情地说:“我只是想摆阿尔法·莱恩侯爵一道而已。至于你……这两天相处不错。你走吧。我不为难你。”
“哈。。”
多兰怒极反笑。她还是第一次受到这样的侮辱。然而。身为圣域强者。而且是在战乱时代活的好好的圣域强者。多兰有着任何时候都能保持清醒的大脑。她很清楚。无论等级还是真实战力。她都比利斯塔低了一点点。而这一点点。就足以致命。
“你狠。”
她咬牙骂出一句。手腕上的空间手镯微微闪烁。一张魔法传送卷轴便出现在她的手中。她沒有立即撕开卷轴。而是向后走出几步。一只手抓住伊莉塔的脖颈。一只手这才准备撕开魔法传送卷轴。
阿兰萨的双眼划过寒芒。他头也不回的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