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已经逐渐模糊,要集中全部精力才能吃力将眼前之人看清,但还是勉强勾起苍白的嘴唇,“很……好。”
清瑟只觉得鼻子一酸,她与慕容幽禅没什么感情,但人非草木,两人相处了几日,就算不是夫妻也是朋友,此时别说是朋友,就是个陌生人在她前面逐渐死去,她也是难过的。
眼泪在眼圈转悠,李清瑟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软弱的人了,咬了咬牙。“幽禅,我要用你的血化验,一会可能要割个伤口,可能会疼,你多担待。”
慕容看到她眼圈的泪,苍白的唇角弧度更深。“嗯。”他心中明白,自己已与死人无异,别说一个伤口,就是一百个伤口又能如何?
“如影。”清瑟吩咐到。
如影皱眉,她愿意折腾,关他什么事?不过,还是不屑地答应了声。“嗯。”
清瑟回头,将一把消了毒的锋利匕首给他,“帮我在他胳膊上割个口,将血引到这个水晶杯中。”
如影冷哼,“凭什么要我做?”你自己喜欢折腾,自己割。
清瑟嘴角抽筋,自然是看懂了他的眼神,靠,如果不是因为她现在心理难过得手抖,她还不放心让他来做呢,谁知道会不会割到动脉。咬牙,烦躁。“因为我是你主子。”这话说得理直气壮。
如影语噎,愤愤抢下刀子。
“等等,先别割。”清瑟赶忙一把抓住如影。
“又有什么事?”不耐烦。
李清瑟没时间和他计较,回头问大夫,“张大夫,止血药可准备好了?”
张忠贤点头,将药箱打开,“回公主,准备好了。”
清瑟想了一下,还是不放心,必须做最坏的打算,若是他真是贫血,那一会便会血流不止,“如影,若是他一会血流不止,你第一时间为他点穴止血。还有,伤口越浅越好,尽量别伤他的筋脉。”
“知道了。”如影莫名烦躁,他本就是不甘人指挥之人,今天被这怪公主使唤,还信不过他,他是取血,也不是杀人。
就在它拿匕首的一刹那,眉头一动,双眼一眯,身子如同一道黑风一般窜向屋子一个角落,而后便是两人的打斗声,不出几个回合,对方便被如影制服,点了穴,丢到李清瑟面前。
清瑟一愣,回头看向管家,“这人是谁?”潜伏在慕容房内做什么?
管家摇头表示,他也不知。
如影冷哼,“这人一直在这,看穿着和气息应该是暗卫,若不是他刚刚动了杀机,我也懒得讲他揪出来。”以他的内力,方圆两丈绝不可能隐人,除非是世间罕见的高手。
清瑟点了点头,“你是慕容的暗卫?”心中有些怀疑,慕容幽禅只是一个四品礼部侍郎,怎么还有暗卫?不过转念一想,也许慕容也是有秘密的人,就如同她一般。
“别动我主子。”残雪双目通红满是血丝,虽被制服,但那杀人的目光却半分没服软。
清瑟再次点了点头,语气淡然,“知道了,小朱子,将这人绑得结实点,该扔哪扔哪。”只要别来干扰她就行,此时,她根本没时间和精力去和这莫名其妙的人解释。
叫嚷咒骂的残雪被堵住了嘴拖了出去,在清瑟一个眼神之下,如影一挑眉头便来到慕容床前,二话不说,匕首过,一丝血花,慕容幽禅瘦得皮包骨的胳膊上多了一条伤口,血液留下,滴答滴答准确无误地低落到水晶瓶中。
李清瑟果然没料错,其血流不止!
如影赶忙点了他肩胛骨处的大穴,而大夫使了双倍的药粉,血才勉强止住。
李清瑟接过还温热的酒杯,大骇!不用化验,她已经可以断定,慕容幽禅百分之九十九是贫血,难怪平日里慕容幽禅面色苍白,他的血液早已不是鲜红,很淡的红近乎于粉色!说话……红血球出奇的少。
此时,别说躺在床上处在半昏迷的慕容幽禅,就是李清瑟的脸上也苍白一片。
最怕的就是贫血!因为慕容幽禅的情况可排除其他几种可能,多半就是根本治愈不了那个种类——再生障碍性贫血!
清瑟闭上眼,皱着眉,压下心中的难过,此时的她无比无措。再生障碍性贫血,是造血功能衰竭所引起的,在现代唯一治愈方法只有移植骨髓,即便是移植了,也有一定几率不成功。
在古代,又能怎样?
众人都看到公主的脸色不好,一时间整个室内死一般的沉静。
清瑟睁开眼,不行,现在还不能断定过早,她必须要确认!要验血象!
拿起手中充当试管的水晶酒杯,清瑟又犯起了愁,刚刚的精力都在如何消毒和采血上,这血象要如何测?这古代,哪有地方卖血液抗凝剂啊?更别说离心机!没有离心机,又如何将……
突然,李清瑟灵机一动,抬眼看向如影。
正在用烈酒擦拭匕首的如影,被前者虎视眈眈地一看,浑身猛地一抖,差点在自己手上也割一道口子。他实在不想承认,这五公主是他的克星。
“如影,你武功怎样?”清瑟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