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亭里原本在吟诗作对的文人一看见衣着简朴的两人进来,下意识的就看向他们。但看其中男的似乎不太舒服,女的扶着也不容易,便都没有作声。
“不好意思,我家相公突然有些不舒服,麻烦你们让个座可以吗?”凌婉歌扶着袁锦熙进来后,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凉亭里供游客歇息的石椅上已经坐满了人,便开口道。
而这群文人也没有刁难他们,一听凌婉歌这话,便赶忙让出座位来。
“这位大嫂,要不要我们于你请个郎中过来瞧瞧你家大哥?”有好心的看见两人这样坐着,担心解决不了问题,便开口提议了!
尤其此时袁锦熙已经整个人倚在凌婉歌的身上,脸埋在她的肩窝处,似乎很痛苦的样子。但看凌婉歌娇弱的身子,似乎下一刻就要被他压倒了!
“这位大嫂似乎懂医术!”这时有眼尖的发现凌婉歌撩起袁锦熙手腕处的衣袖,两指搭上他的脉搏,便惊奇道。
凌婉歌却是抬起头歉意的朝众人点点头:“谢谢各位了,我相公身体不大好,小妇久病成医而已!能不能麻烦你们给一杯水?我想喂我家相公吃药!”
一旁的文人学子听了,赶紧给倒上了一杯自带的水,也没有嫌弃凌婉歌夫妇的意思。
凌婉歌感激的接过水,越发觉得这山水环绕的小镇淳朴祥和。原来每个地方,有恶人,也有好人。
“呦,听说你们这边的亭子来了个病涝鬼。也不怕沾了晦气,影响晚上的比赛——这还敢递水给人家喝!到时候输了,可别哭着来本小姐家门前求我!”
这时,一道尖锐的女声突兀的插进来,打破了亭子里原本还算祥和的气氛。
凌婉歌下意识的皱了眉头,不过还是不动声色的放下水杯,而后抽手从袖子里摸出药瓶倒出药丸喂给袁锦熙,再喂袁锦熙喝了水:
“来,乖乖把药吃了,再把水喝了!”
“陆小姐,请你说话客气一点!人家生病也不是自己愿意的,而且这凉亭本就是供大家休息的地方。咱们先来占了很多位置,已经过意不去了,让这位大哥大嫂休息一下又怎么了?你千金贵体,如果觉得不舒坦,回你的琼楼玉宇去便是,没得让咱们也把晦气过给你,污了你的身份!”这时一个男子却是毫不客气的顶了回去。
凌婉歌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说话的男子,记得这个男子就是刚刚看出她懂医术,又递水给他们的那个。
只见男子穿了一身干净的白色儒袍,如亭子里的其他人衣着无二,面目干净俊朗。在一群人中,身子尤为挺拔,只往那一站,便给人一种卓然而立的感觉。
“张景松你——”一听男子这话,那陆小姐便当即恼羞成怒,却是指着那叫张景松的男子一时间骂不出话来。
张景松只是淡漠的撇了一眼那陆小姐,便别过身去,一副懒得再看她一眼的样子。
那陆小姐见此,更是气红了脸,瞪了张景松好一会儿。而后余光一闪,才想起凌婉歌夫妻的存在。
陆小姐只看了凌婉歌一眼,便觉得眼睛发红。只因为她发现这个穿着素色粗布衣衫,头上发丝只用木簪子挽着的凌婉歌,衣着明明很普通,就连镇上时兴的发饰也没有,明显是村野里上来的,可是往那一座居然也是亭亭玉立,别有一番韵味。
尤其是,她发现凌婉歌不仅长的比自己漂亮,一张鹅蛋型的小脸看起红润光泽。若是换上和他们一样的衣衫,恐怕都能把她给比下去,便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凭什么这些村妇一个个的都比她这个堂堂乡绅家的千金小姐还天生丽质?
“张景松你这是和那村姑待久了,也生出了一身的下贱气,看见乡巴佬就上前套近乎啊!你下月是不准备参加县考,打算下乡应征牛郎了吧!”
张景松一听,突然气得变了脸色:“不许你侮辱青鸢!你一个姑娘家,说话何必如此刻薄,真是越看你越觉得丑陋讨厌!”
陆小姐闻言,当即白了脸色,凌婉歌本以为她还会骂出更难听的话来,而陆小姐却是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张景松,我恨你……”
说完便捂着脸跑掉了,原本尾随她一道来的人,有的赶忙追了上去,有的则是讪讪的散了。
“景松兄,幸好你当初没有答应陆家的婚事,骂得好!”而原来在亭子里的人却多朝张景松竖起拇指叫起好了,明显都很不待见刚刚跑走的陆小姐。
而后面的话,凌婉歌不用听,也听出味道来了。原来不过是那个陆小姐一心想嫁给眼前这个据说在骊山镇有名的才子,而才子却看不上乡绅千金,反而求娶了一个农户的女儿。这才结下了梁子!
而她与她的傻相公不过是池鱼之殃罢了!
“不好意思,连累二位了!”这时热闹散了,那张景松走近凌婉歌身边,对着他们两人作了一揖。
“无碍!”凌婉歌摇了摇头,还是分得清是非曲直的。也清楚的看见刚才那个陆小姐看自己时,眼底的嫉妒。
她要是咽不下这口无端被骂的气,自是有办法还回去,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