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残忍了?”
“残忍?”陆振涛冷哼一声,“难道你要我成全你们不成?简直是胡闹。”
“我愿意带着景初远离京城,只要她不愿嫁给睿王,我愿意带她离开。”陆展齐坚定地说道,这本就是他一开始就想好了的。
“带她离开?普天之下,莫非皇土,你能带他去哪?”
“天下之大,总有容身之处。”陆展齐不容置疑地说道。
“孽子。你这个孽子。”陆振涛气得手臂发抖。“来人,传家法。”不打不足以成气。只是,半天没有动静,陆振涛才想起,门口的仆人早就被他遣散了。他的心里更气了,四处望了望,看到了墙上挂的虎鞭時,毫不犹豫地拿下来,走到陆展齐的身旁:“你这个混账东西,你到底知不知错?”
陆展齐紧咬着牙关,不吭一声。
陆振涛脸色一沉,握紧鞭子便朝他的背上抽,一连抽了几下。他又问道:“你到底知不知错?”
陆展齐仍旧紧咬着牙关,不吭一声。要他放弃,他做不到。
“孽子。真是气死我了。”陆振涛又抽了好几下,直到陆展齐的背部划出了好几道血痕,才停下。“你说,你到底知不知错?”
陆展齐额上布满了冷汗,苍白的嘴唇紧咬着,只是淡淡地摇摇头。
“你…”陆振涛举起手臂又准备抽下去,结果一阵眩晕,倒在地上,捂着胸口艰难地喘气。
“爹,爹,你怎么了?”陆展齐大惊失色,一時慌了手脚,连忙爬过去扶起陆振涛。“爹,是儿子不孝,你不要吓我。”
待陆振涛稍微缓过气来,睁开布满血丝的双目,瞪着陆展齐。看到他苍白的脸色还有染血的衣服時,陆振涛的眼里也是满是不忍,一双老眼也布满了水汽。
“展齐,不是爹要罚你,爹只是不忍看见你铸成大错。”陆振涛眼眶一热,别过脸去。
陆展齐低着头,不忍反抗,却也不能顺从,眼眶也灼热得剧痛,掌心的皮肉都被指甲抠掉几块,血肉模糊。
陆振涛叹口气,“爹知道你待初儿情意深重,可是,你既爱她,就应多替她考虑。你想带走她,可是你考虑过你们以后的生活吗?你们将会终日躲躲藏藏,隐姓埋名。初儿正值花季妙龄,你能保证她一份稳定幸福的生活吗?你要她从现在开始就跟着你一起过着这样惶恐不得终日的日子吗?她还没有享受这美好的人生,你就要她跟着你改名换姓,一辈子不能做回真正的自己吗?你忍心在这样的环境下,还要她去背负这道德的谴责、别人的议论?你有没有想过,初儿还小,她对你或许只是一种爱慕,可是以后她若长大了,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你又要你们二人如何自处?”
这一连串问题问得陆展齐哑口无言,他低着头,心里百般不是滋味。他的确没想这么深远,他也的确什么都不能承诺景初,他给不了她婚姻,给不了她子嗣,更不可能保证她后半生的幸福安定。
陆振涛看到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叹息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好好想想,你若真的为她好,就应该从现在开始,和她保持距离,不要让她也深陷进去。况且,若皇上真的赐婚,你要带着相府人一起抗旨吗?”
陆振涛自己支撑起身子,自己走回凳子上坐下,看着下面失了魂的陆展齐道:“你回去好好想想。”
陆展齐木讷地跪直身子,垂着体侧的手一滴一滴地滴着血。他只觉得全身麻木,眼神无光,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开口:“儿子知道该怎么做了。”低头重重地一叩首,便站起身子,踉跄狼狈地走出书房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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