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少爷叫过来。”他沉声吩咐道。
“爹,你找我?”陆展齐也恰好走到了门口,陆振涛瞪他一眼,脸色极其难看。
“你来有什么事吗?”陆振涛先问道,他倒是不请自来了。
“爹,我想跟你说件事。”陆展齐有一丝迟疑,却还是稳下心神说道,“关于婉婷的事,我想你和姚伯伯可能误会了,我只是把她当妹妹看,没有其他的想法?”
不说还好,陆振涛听到他提到“妹妹”二字,便怒火蹭蹭往上冒。该当妹妹看的不当妹妹看,不该当妹妹看的,他倒是说得理直气壮是当妹妹看?
“你给我跪下。”他怒吼一声,手掌把桌子拍得震天响,
陆展齐被他突如其来的怒火下了一跳,不解地问道:“爹,你怎么了?”
“逆子,叫你跪下没听到吗?”陆振涛再次出声吼道。
陆展齐脸色有些难看,还是依言撩开衣袍,双膝跪于书桌前。“儿子不知所犯何事让父亲大人如此生气。”他一字一句说道。
陆振涛怒极反笑,“不知所犯何事?你还有脸说?你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他把字条仍到地上。陆展齐不安地捡起来,打开看见字后,便脸色一阵苍白,心里如巨石滚落,轰鸣不止。
“你倒是给我解释一下啊,你房里的那副画是不是还被你宝贝着?你倒是给我说说,你们究竟是想、做、什、么?”陆振涛把桌子拍得震天响,怒气涌上来,一把将桌上的书籍、茶杯全扫到陆展齐的身上。他也不躲,只是木讷地跪在案前,脸上血色全无。
“爹,一切都是我的错,与景初无关。”陆展齐也不想解释了,思量片刻,坦白地说。
“你的错?你错在哪里,你给我好好说说。”
陆展齐紧了紧拳头,一字一句艰难地开口:“我爱景初,不是哥哥对妹妹的爱,是男人对女人的爱。”
“混账…”陆振涛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喘过来,执起桌上的砚台便砸了过去。
己我你在。一声闷哼,石砚正好砸中陆展齐的额头,他只是稍稍皱眉,并未移动丝毫。陆振涛看到他额头上的血液慢慢流下脸颊,他的心里也不好受。
“展齐,你让爹太失望了。爹一直以你为骄傲,你却做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枉读了这么多年的圣贤书。”陆振涛只觉的眼眶微微发热。
“爹,儿子知道自己不对,儿子什么都知道,可是儿子心里也难过。我只是爱着景初,不想失去她,也不想别人拥有她。明知是错,可是却不愿意回头,如果让我放手,我想我会死的。”陆展齐哑声说道,朝地上匍匐下身子,磕了一个响头。
陆振涛摇摇头,眼里满是无奈:“那你知不知道,你不回头,相府的人都会跟着你一起死,也包括初儿。”
陆展齐心里一震,抬起头不解地望向他。
“你以为皇上让王爷来相府住仅仅只是为了向我请教朝中之事?我和皇上几十年主仆情谊,怎么会连这个也看不透?王爷久经沙场,心智比谁都成熟沉稳,朝中这点事岂能难到他?若是有心请教,平時指点一二便能通透,况且他还有个权势极大的亲哥哥。皇上不过是在为王爷打算终身大事而已,王爷跟你一般大,如今已经二十又四,却还未成婚,皇上早就看中了初儿,有意将他指婚给睿王。只是,他不想逼着自己的儿子了,便把王爷放入相府之中,让他们自己产生感情,然后等着他自己开口?”陆振涛不忍去看他,皇上啊皇上,你真是老谋深算,一切都计划得这么好,瞒过所有人却惟独瞒不过他。
陆展齐只觉得在此刻,天崩地裂,脑子里轰隆一声巨响,回荡在耳侧的只剩,皇上有意将景初指婚给睿王。
他慌张地抬头,“爹,你要问过景初的意见啊?若景初不喜欢睿王,你难道忍心看着她的一辈子幸福被毁掉吗?”
“难道你还要指望自己去担负起她一辈子的幸福?”陆振涛再次沉下脸色,“且不说这是皇上赐婚,你也应该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你别忘了你是他的哥哥。”
哥哥。哥哥。陆展齐想笑,他这一辈子都要被这两个字纠缠,这注定是他一辈子的梦魇。他不甘心,他望着前面的陆振涛,坚定地说道:“儿子不介意,儿子愿意以哥哥的身份,在景初身边照顾她一辈子。”
“混账,这是你应该说出的话吗?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伦理纲常,你到底有没有一点羞耻心?”陆振涛简直要被气得闭过气去,这么多年来,陆展齐何時这样固执地违背过他的意思。
“你和初儿到底……到了什么程度了?”陆振涛说出这句话時,都觉得一阵羞耻。
“我真心爱她,好生呵护她,一切…止乎于礼?”他低下头说道。
听到这话,陆振涛才松了口气,“你回去闭门思过,这件事我就当做没发生过,也不会允许任何人传出去。还有,以后,不准你们再单独见面,你也不准私自去景园。”
“我不同意,”陆展齐脸色惨白地望着陆振涛,大声说道,“爹,你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