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伏倒在地扑扑地拜几拜,那个年纪大一点的妇女嘴里还悲怆地叨念着什么安良正想走过去看看
忽然一阵轻风从他前面吹来,他见另外两个人一前一后到祭奠的地方去看见他忽然迟疑下来,一个人看了一下安良说:“我们慢点到妻子地方去,你看这里正好有个劳动局的干部在听说这个人是包公的后代,常常像他太爷爷包公那样,为民请命,为屈死的人申冤我们死后厂里不算我们工伤致死,也不给我们抚恤,让我们的妻子只做一个家属工我们今天乘这机会何不向这位包公的后代说一说如果他能为我们伸雪,我们在阳上的妻子也可以顶替做个正式工,不用再做家属工当临时工了,”另一个望了一下安良说:“哦他是包公后代?那我们先给他说说看,妻子的羹饭等下再来吃”于是那两人就来到安良前面,对安良说:
“这位你是包安良师傅是?据说你是包公的五十六代孙?你是劳动局的干部也是人间安全部在阳上的顾问?今天你们为朱师傅的事来到这里,我们感到真是难得我们真是感到高兴包师傅,你们来为朱师傅伸雪冤情了他是死得凄惨呀本来他在车间里就不应该来船台工作的,你们来了看到了,这船台上的跳板光溜溜的,没有一点遮拦,就这样让我们工人在光溜溜的跳板上上上落落会不出事故吗?包师傅你没有看见吗?我们的妻子正在这里祭奠我们呢我们今天来到这里顺便告诉你,这里高空坠落的事故,何只这一次呢?我们两个人也是从这里摔下去死的只是当时一时没有死,过一个礼拜后在医院里死的,工厂就瞒着不向在上面报说我们是病死的当时我才二十八岁,我身体棒棒的什么病也没有,我怎么会在一个礼拜天就死了呢?还有赵师傅也是这样他从船上摔下来,五天后就死了,说他他是心脏病发作而死的,这两起事故厂里都没有报过都说我们是病死的,当时只给我们一次性几百元丧葬费,什么抚恤也没有现在我们的妻子只好在这里做点家属工带着了个孩子苦渡光阴你看,她们现在在那里祭奠我们,她们身上穿得破破烂烂的,做点家属工,一天只八角钱,生活好苦呀我的父亲是个农民,爷爷年纪大了,已经不会劳动,过着有一餐没一餐的苦难生活,家里无力照顾她们厂里也不顾不管他也是这样,他妻子带着一个儿子一个女儿,现在一个幼小的女儿,也早就送给了人家她们的日子过得多苦啊我们真的好委屈呀,我们的老婆孩子们好苦啊”
安良对他们说:“你们生前是那个班的?都叫什么名字?你们真的也是从这里的船台区摔下去的吗?”
那两人的一个说:“我叫李小冲,生前是装配班的,他叫王一平,生前是电焊班的都把我们当作生病而死而这样一来,什么抚恤也没有,你说我们家属多么吃亏呀害得她们到今天只能做点临时工什么待遇也没有我们这不是太委屈了吗?希望你无论如何要约给我们做做主呀不然我们的家属太苦了那边我们的妻子还在为我们祭奠,难得她还常记挂我们―――――”
安良正想问他们一些什么,只见一阵风过去两人就没影了
包安良慢慢走到做羹饭的地方来只见一个二十几岁的妇女站在一旁,一个三十几岁的妇女,在腊烛前面的地上还哭涕抹泪地拜伏着念念有词地在诉说着什么,当他悄悄走过去时””,那跪拜的妇女吓了一跳抬起头来大声地问“谁?”安良说,“是我,我是从劳动局来调查事故的”那妇女听了,恭敬地对他说:“呵,原来是市里来的干部啊,我们听说了你看厂里又死了一个人,真是作孽啊同志,你知道,厂里何只朱师傅一个掉下来呢,去年我丈夫也是从这里掉下来的都已经一周年了,没想到又是一个我想我孩子的父亲他的阴魂还在这里呀,所以我来做做羹饭叫他别在这里找替代了,他应该去投胎转生去唉,这个厂弄不好的,一年一个,一年一个啊经常摔死人,厂长就是不舍不得钱装跳板护栏,拿工人的命不当命啊这个该死的瘟厂长
安良问她,你丈夫也是从船台上摔下来的吗?
那妇女发说,“就是啊,我是李小冲的家属,她是王一平的家属也是从这里摔下去的摔下去当时没有死送到医院五天后死了,就不算我们是工伤死,什么抚恤也没有,可怜我们母子无依无靠做点家属工过过苦度光阴
安良听了心里暗暗吃惊,这个妇女发说的还真和刚才的阴魂说的话一样,可知事情是有点因头啊明天再开会时我得要把这件事情问问清清楚这船台区的跳板的护拦一定要叫厂里做起来,再也不能让他们这样放任自流,一个个摔死工人了
包安良回到招待所,对周处长说到他刚才到船台区,又看见工人家属在船台区祭酋的事安良告诉周处长,据家属们说,这个厂去年也从船舷上掉下来过工人,因为当时没有死,所以他们没有报工伤,在五六天这后死就当作了病死,这样就悄悄地把事故隐瞒下来了对死亡工人的家属也没有按工伤死亡事故处理,工人家属没有得当时按国家规定的抚恤周处长听了大为惊震,说明天再去调查一下,如果事情真是这样,要向厂里提出来不但船台区的跳板要他们一定要整改,而且对以前没按工伤处理的工人家属应该给予追补抚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