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的只有一件事。”
“什么事?”阮筠岚戒备的看着他。
“这是个很长的故事了。该从何出说起呢?”端亲王喃喃低语,眼睛看着阮筠婷和阮筠岚,目光却渐渐迷离,仿佛将自己带入了才曾经的岁月中。
“那是十六年前了,我二十岁,奉皇兄之命秘密来到梁国,协助当时的十四皇子,也就是现在的裕王爷做一件机密之事。然后,机缘巧合我在离开梁城时,认识了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那年她应当也就十六七岁,据说是因为什么事情和离家出走了。我也曾经问过她,但直到我们分开,她也并未提起此事。她明明是温婉娇弱的女子,却有一颗不输给男儿的心,且博闻强记,才华横溢,更是有许多稀奇古怪的思想。我从没见过那样有趣的女子,仿佛和她在一起,每一日都会有新的惊喜,于是,我们相爱了。我带着她回了西武国,请求皇兄恩准,封她为妃子。”
雷景焕说到此处,声音已经有些颤抖:“然而,当时我母后却不允许我娶一个没有身份的,且还是外国的女子。我虽费尽千辛万苦说服了母后,迎娶她进门,也竭尽全力的爱护她保护她,但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也不知她受了多少的苦。后来,就在大梁国新帝登基那年,我们成婚不满一年之时,她竟然留书出走了。这一去,就杳无音讯。”
“我派了人,到处找寻她的下落,可天地之大,她那样聪敏的人,若诚心要躲着我,我如何能寻得到她?她走之后,母亲和皇兄多次安排要给我娶妃纳妾,我都拒绝了,一直到十年前,我收到了一封勒索信,里面夹带有一张她亲笔的字条。”
雷景焕在说话时,阮筠婷和阮筠岚都聚精会神的听着,到了此刻,已经隐约明白了什么。姐弟两人都是惊愕的看着雷景焕,满是不可置信。
雷景焕却是莞尔,好似根本没有注意到阮筠婷和阮筠岚的表情,而是沉浸在回忆之中:“凌月是个怪人,咱们写字是从右往左竖着写的,可她却习惯从左往右横着写,且她不喜欢用毛笔,喜欢用画眉的眉黛,说是用起来方便,所以她亲笔的字,我一眼便认得出来。字条是她弥留之际所写,内容大致是请求她娘家母亲照顾她的孩子,里头附有孩儿的生辰,乾元元年正月初八卯时一刻。我当时真是欢喜、自责又担忧,因为我想不到,凌月离开我时竟是怀有身孕,我没有尽到一个夫婿应该尽到的责任,竟让她在外头漂泊了那么久,还独自一人抚养着孩子。乾元元年的孩子,在我收到那封勒索信的时候,孩子应当已经五岁了。”
阮筠岚此刻已经是泪流满面,哽咽着哭了起来。他对父亲的渴望比寻常人更深,可是他也从来不敢报期望,在姐姐面前,更不会提及此事,怕给她添乱,也只有午夜梦回之时,他才敢偷偷的猜想自己的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如今面前这人坐的端正笔直,虽然以身布衣,仍掩盖不住周身华贵气势,眉目疏朗,可见他年轻时候必然是个英俊的男人,眸光深邃,也足见他的睿智和城府。这样优秀的男人,是他的父亲?他知道母亲不会嫁给寻常庄稼汉,可怎么也想不到,他父亲,竟然是西武国的王爷!
相比较阮筠岚的激动和委屈,阮筠婷则冷静的多,疑惑的看着雷景焕道:“你说,有勒索信?是谁写的?内容是什么?”
雷景焕整理心情,对女儿的冷静暗自赞赏,却也有些失望。这孩子过于早熟,没有她弟弟可爱。
“勒索信是一个叫君召言的少年写的,他称我的孩子在他手上,并且被下了一种毒,每年都需要服用独门解药才能活命。他要我尽我在大梁国的能力,帮他仕途平顺。我不敢轻举妄动,便安插了探子监视他,可我却从未见过他去看我的孩子,我只能受制于他,在慢慢找寻孩子的下落。这一晃已经十年过去。直到我在灵山给凌月送纸钱的时候,遇到了你们,还看到了西武国皇族传下来的白玉龙佩,那是我当年给凌月的信物。”
雷景焕期待的看着阮筠婷和阮筠岚:“孩子,你们是我的骨肉,是我和凌月所生。凌月跟了我之后一直隐姓埋名,所以我并不知道她本名叫徐采菱,更想不到,君召言骗的我这般辛苦,会将你们送到外祖母家,而且你们身上并没有下毒。我去年来时,就已经知道你们是我的骨肉,苦于君召言说的那种毒,才不敢贸然相认,怕你们有危险。现在,一切调查清楚,确定你们没有中毒,我就快马加鞭的赶来了。”
“你,你是我们父亲?”阮筠岚擦干了眼泪。
雷景焕连连点头:“是,我是你们的父亲。”
阮筠岚声音颤抖着,眼泪又滑落下来:“我们吃苦的时候你在哪里?母亲下世,我和姐姐才不到六岁,一路从鹿城行乞到梁城,途中两次险些被人贩子拐走的时候,你在哪里?你现在说了若干的理由,都是在解释你这么多年为何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我和姐姐就该顺理成章的原谅你承认你吗?你是王爷,有权有势,姐姐被吕国公的儿子欺负时你在哪呢?我们险些被人赶出徐家露宿街头的时候你怎么不出现?我姐姐差一点就给人当小妾了你怎么不帮她说句话?你是王爷啊,我姐姐不是郡主吗?她怎么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