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十二岁的清歌郡主哭哭啼啼的闯进了大堂,拉着九王爷的袖子告起状来。
原来,她趁着王府今日忙乱,偷偷从后厨的角门溜出去玩,到了归云阁时。刚一进门,就被一个满身酒气的华服小子调戏了。当时有一个俊美公子出面阻拦,谁知那小泼皮竟然出口骂人,还说了好些不入耳的话,俊美公子和小泼皮当下动起手来。归云阁的伙计也出来拉架,慌乱之中也不知如何弄的,那泼皮就被打断了手臂,被速速送医了,俊美公子也被徐家人叫了回去。
九王爷对清歌郡主最是疼爱,掌上明珠被泼皮调戏,哪里能不气,当下命人将归云阁的掌柜叫了来问清事情经过,掌柜的对那救了郡主的俊美公子夸赞不已。将泼皮说的一文不值,最后说起来历,老太太当场就挂不住脸面了。因为那泼皮,竟然是徐承硕!才刚十二岁的少年,跟地痞无赖一同吃了几杯酒,就学会撒泼起来。
王爷出身行伍。行事磊落,一听掌柜的分析女儿的恩人有可能被叫回府里受罚,当即起身就要冲到徐府来救人,幸好老太太拦的及时,承诺一定给他一个交代,才免去了“九王爷怒闯徐家门”的闹剧发生。
可是,刚才在松龄堂发生的事情,也已经够让她颜面尽失的了。
三太太再如何不对,好歹也是徐家的媳妇,九王爷怎么说打就打呢?还有阮筠婷,刚才那个恶狠狠的样子他们还没到松龄堂就远远在门外看到了。这哪里是一个大家闺秀该有的样子!
偏偏,是自己孙子调戏了清歌郡主在先,她又不能发作,只能咽下这口气。眼下要给九王爷一个交代才是。
思及此,老太太训斥道:“三太太,你做事未免太过鲁莽不知持重,只顾着一味的护短,竟然不知道询问清楚,险些就冤枉了岚哥儿,你如此糊涂,我看这个家你当不了,还是交权吧!”
“老祖宗,您……”
“稍后你就将账簿、对牌和钥匙都归还给霜姐儿,往后还是由她来管家。”
三太太险些一口气憋死过去,她挨了一个大嘴巴不说,老太太竟然还要将管家的权利收回。有心跟老太太争论,可那个王爷看着她的眼神仿佛能吃人,到了嘴边的话就咽了下去。
老太太见三太太不说话,又转而看向阮筠岚,“你也是的,做的事倒是好事,可哪里能下手如此重?再怎么说那也是你的表弟。下次切记不可鲁莽了。”
阮筠岚闻言叩头道:“是,筠岚谨遵老祖宗教诲,下次再不会了。”
见老太太罚了三太太,并没有处罚女儿的恩人,九王爷很满意,站起身道:“既然如此,本王告辞了。”
老太太连忙起身相送,阮筠岚和阮筠婷退开在一旁。
九王爷负手走向外头,路过阮筠岚身边时停下脚步,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嗯,年轻人,不错。”说罢转身离开。
老太太一路客气的将人送到了松龄堂外。
阮筠婷这时候长出一口气,刚才一番惊心动魄,吵架撒泼的招数都用上了,本以为今日必然有一场大战,想不到事情的起因竟是因为一场英雄救美,而且岚哥儿救的还是清歌郡主。
询问的眼神看了阮筠岚一眼:当时怎么回事。
阮筠岚做口型:等会再说。
老太太送走了九王爷回来,再看三太太以及阮筠婷姐弟,心里的火气升腾。
才刚是在九王爷面前,不得不顾及王爷的颜面。可徐家到底是大家族,老太太也是要脸的,三太太再如何不对。她关起门来自己收拾自己家人怎么都行,偏叫外人打了个大耳瓜子。她徐家的脸往哪里放?这事要怪就怪三太太自己,咎由自取!
再瞪阮筠岚,事情虽然是因他而起。可阮筠岚并没有错。她想训斥,刚才已经训斥过了,想罚也是没有由头。九王爷一句“年轻人不错”,已经表明他颇为赞赏阮筠岚打断徐承硕的手臂。
思来想去,能出气的也只有阮筠婷。
“婷儿!”
“老祖宗,婷儿在。”阮筠婷虽然不知道老太太在想什么,可看她面色不善,也隐约猜到了一些,叹息一声到了老太太跟前。行礼。
老太太道:“才刚你那是什么样子,难道教导你的规矩都忘的一干二净了?有哪一家的名门闺秀会抄起石头打人的!规矩都白学了!”
“老祖宗,姐姐是为了保护我……”
阮筠婷忙拉了阮筠岚一把,“老祖宗教训的是,婷儿知错了。”
阮筠婷如此痛痛快快的认错。老太太反而没办法继续训斥,看三太太那样她也心烦,不耐烦的挥挥手:“都下去吧。”
“是。”
二太太、三太太、阮筠婷和阮筠岚一同行礼,退了下去。
来到院子当中,二太太并未与三太太多言,带着丫鬟先回自己房间休息去了。
三太太似笑非笑的看着阮筠婷,嘲讽的道:“别以为老太太偏疼你们这事儿就算完了,咱们走着瞧!”
阮筠婷看着三太太那副嘴脸,当真不愿意再看她一眼。也不想再跟他吵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