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去的仙人,让她心头莫名地一紧。
“荞荞,咱们现在要去哪里?”白二爷坐在她肩头,问道。
“老酒鬼说可能在神域,势必要去那里跑一趟。”楚荞说道。
“神域?”白二爷痛苦地以爪抱头,叫道,“就凭咱们,只怕还没进去,就先被神域入口的神兽给啃得骨头都不剩了。”
商容鄙视地回头望了望,哼道,“亏你还说自己出身神王殿,你跟你那混帐师傅一样没出息。”
“你才没出息!你全家都没出息!”白二爷张牙舞爪地大骂道。
污辱它可以,污辱它尊敬的师傅,罪无可恕。
商容紫袍翻飞地走在最前,全然无视后面疯癫状的耗子。
白二爷犹不罢休地愤怒骂道,“爷才不担心自己,倒是商狐狸你,天门神兽不吃了你,那诛魔阵也能把你打得灰飞烟灭,哼哼,怕了吧!”
商容没说话,懒得理它最新章节。
怕?
他商容从来不知道怕字怎么写,又何时怕过!
他唯一害怕的,便是叶子过得不够幸福安乐,活得不够福寿绵长。
一路上,白二爷一直吵闹不休,楚荞也懒得训它,由了它去。
诸葛无尘自启程一直到黄昏扎营休息,也没有说过一句话,他很安静,安静让人不知道是在思量着什么,只是眉眼间一直沉郁楚荞等人在搭帐蓬,商容一人寻了块僻静的草地睡起了大觉,诸葛无尘说是去溪边洗把脸,却一直坐在那里许久都没有动。
“荞荞,你跟诸葛……怎么办啊?”白二爷以爪指了指诸葛无尘的背影,询问道。
虽然他是站在师傅这边,但是诸葛一向待他也好,总归是有些不忍心的。
楚荞顺着它指地方向看了看,却又迟疑着没有过去,因为她也不知道过去了该怎么面对他,怎么跟他说话。
诸葛无尘还是一动不动地坐在溪边,静静地看着溪水中自己模糊的倒影,手中握着一只精致的小玉瓶,思绪不由自主地回到了昨日的清晨。
他一如往日早起在神王殿外的山上散步,到了这座传说中的神殿,除了寻人的那一次,他从未真正走进去仔细看过这个地方。
因为,他知道楚荞和他在神王殿最里面,他不想往那里走,不想撞到他们在一起的画面,只得在这僻静无人的地方,寻找一份安静。
然而,这一次又人比他先来了这个地方,而那白衣出尘的人却是他最不想看到的人。
燕祈然听到脚步声,并没有回头去看,只是出声,“你来了。”
诸葛无尘微震,还是步上前去,“找我有事?”
他并不以为,这个人出现在这里只是巧合。
两人并肩站在山头,谁也没有去看对方,只是沉默。
“其实,你就是白止神王吧!”诸葛无尘先开了口,直言说道。
这一路寻来所发生的种种都是白止神王有着莫大的关联,而最终他又是藏身在这个地方,这个答案已然显而易见。
燕祈然闻言侧头望了望他,没有说话,已然默认。
他们在这里找到他,是谁也会这样想吧。
楚荞怕也是有此猜测,只是一直未曾出言向他求证。
“我希望,你能把她带走。”燕祈然说道。
诸葛无尘有些难以相信地侧头望着他,沉吟了许久,觉得有些可笑又可恨,“你当她是什么?想要就留下,不想要就扔出去?”
“她不能再留在这里。”燕祈然答非所问,径自说着自己要说的话。
“我若能留下她,就决不会千里迢迢将她送到这里来,送到你的面前!”诸葛无尘有些愤恨,愤恨这个占着她全部心思的人,却这一般一再离弃她。
天知道,他是多想她能为自己停留,可是她满心满眼都是这个男人。
他留不住她,倾尽心力也留不住。
可是他求之不得的一切,这个人却可以这般轻易舍弃,这让他如何不怒,不恨!
燕祈然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等着他的回答。
“你知道这半年她受了多少苦吗?你知道他一次又次满怀希望地找到你可能在的地方,一次又一次失望到几近绝望至死吗?”诸葛无尘字字咬牙含恨,满怀愤怒,“我带她走,我带得走她的人,我带得走她的心吗?”
“你以为我想?”燕祈然侧头瞪着他,目光疯狂而沉痛,“若非是你将我二人逼入幻境,差点害死她,我和她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诸葛无尘踉跄地后退了一步,原来这一切的不幸,竟是由他所致,是他害得他们不得不一家分离,是他害得她难以拥有幸福。
所以,在千丈崖,他才那般恨不得杀了他,恨不得他死。
“真的,就没有一点办法了吗?”诸葛无尘嘶哑着声音问道。
他不想就这样毁了她所期盼的幸福,他不想成为扼杀她幸福的凶手。
“没有。”燕祈然平静而绝望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