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红尘中大肆敛才,即便这样也能落个积德行善的好名声,简直是绝妙的讽刺……
闲言少续,书归正传。
嚣喧的人群忽然间安静下来,一个举止潇洒的中年儒生在四名仆童的簇拥下不疾不徐的走了进来,片刻之后,人群爆发出整齐划一呼喊声。
“方大圣人到了。”
“恭迎大圣人……”
恭贺的人群中以读书人最为狂热,这就仿佛和尚看到如来佛祖。道士目睹太上老君,他们恨不得匍匐在地、顶礼膜拜。
这就是精神领袖的魅力。皇权虽然不容亵渎,但皇权也不能惘顾民心,尤其是读书人的个人崇拜,因为这是朝廷的统治基础。
陈煦曾经打压过方洪在士林的威信,那时候国家正处在风雨飘摇之中,文官完全被武将压制着,那句话怎么说?战事一起,官印子远不如枪杆子好使。如果在此时此刻陈煦故技重施的话。相信他会在第一时间被清流文官们的吐沫星子淹死。
陈煦当然听到了外面高涨的呼喊声,他从不敢低估方洪在士林的影响,现在看来还是小看了这家伙。
悬空寺执江湖牛耳,方洪功不可没啊。
方洪缓缓步入厅堂,在座之人除了陈煦以及赛华佗,其他人纷纷站了起来,顾夫子甚至当场跪拜。简直是五体投地。
“相公,你快点站起来……”
盈盈知道眼前人竟是读书人崇拜的偶像方大圣,她激动的直扯陈煦的胳膊,即便斗儿此刻亦有几分惶恐。
“不就一老酸儒,你们激动个啥劲儿。”
别人畏惧方洪,赛华佗可不在乎。说到影响力,方洪充其量也就影响天下士林学子,他赛华佗可不一样,是人就会生病,谁敢不将神医当祖宗供着?何况老家伙太清楚陈煦与方洪的过节。刚刚还承诺“但有所求,无不应允”。他岂能不替他壮壮声势?
盈盈不敢顶撞赛华佗,可夫君若得罪了天下士人,他日后想要踏足官场恐怕会寸步难行。赛华佗医术固然高明,说话怎么这么愣啊?夫君怎么会跟这样的人做朋友?交友不慎毁一生啊。
赛华佗看似自言自语,方洪却听得真真切切,心下恚怒,扭头看过去,最先看到的却是陈煦。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方洪双目一凛,那庞大到无可抵御的压力铺天盖地的朝陈煦压过来。
府尹孟大人、盈盈她们脸色顿时变了,尤其盈盈,她刚刚才领教过这种压力,方洪比不老神仙凌厉多了。
齐安、高义清楚方洪的可怕,强敌虽强,他们却是越挫越勇。逆境与绝望中求生存,这是“狼牙”训练的科目之一,他们都是其中的佼佼者。方洪与陈煦的恩恩怨怨,两人一清二楚,方洪若暴起伤人,他们恐怕来不及抵挡,此刻唯有先下手为强。
两人同时跨前一步,手中军刺不知何时已落入掌心,那尖利的三棱形刀身直至方洪,明知不敌,他们也不会退缩半步,只有方洪身子向前移动半分,他们会毫不犹豫的扑上去。
陈煦来不及捂住曦儿眼睛,正常人尚且扛不住方洪目光的压力,何况曦儿?她身体本就虚弱,此刻脸上更是见不到一丝血色,曦儿突然尿了裤子,接着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陈煦勃然大怒,曦儿是他的逆鳞,无论是谁伤害了他,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他都不会客气。陈煦将曦儿塞进斗儿怀里,旱地拔葱,没有任何助跑,他竟如离弦的弩箭般冲向方洪。
陈煦与方洪相距不过丈余,一旦残影掠过,两人已经交上手。
两道人影纵跳如非,厅堂里桌椅板凳,杯盘茶盏,纷纷落地。盈盈仿佛傻了似的看着纠缠在一起的两道身影,这其中一个是她的乞丐夫君?不可能的,一定不可能的。
薛父表情同样痴呆,陈煦,辅国公,他终于猜到了陈煦的真是身份。昔日的兵部尚书做了他薛家的女婿,薛父不似女儿,他被浓浓的喜悦包围,薛家这是要发达啊。
女儿是将军夫人命,原来当初的算命先生不是胡诌,当初的银子真没白花……
薛父胡思乱想的刹那,陈煦与方洪依旧来的厅堂外面。
“砰!”
陈煦双拳击中方洪双掌,两人同时后退,方洪后退两步旋即立定,陈煦后背却是抵在墙壁上,贵客们只觉厅堂震颤仿佛地龙翻身。
“阿弥陀佛……”
法海走出厅堂,赛华佗同时迎了上去。
“老杂毛,你若想动陈小子,除非先过我这一关。”
不老神仙作为东道主,他一没料到方洪会来,二没料到两人竟见面就开打,他不敢惹陈煦也惹不起方大圣,这个和事老必须要做。
“陈公子,方大圣,今日是老夫喜寿,两位可否卖老夫一个薄面……”
不老神仙话未说完,镖局的管家急切切的声音传进人群,“站住,说你呢,哪来的叫花子,也不瞅瞅这时什么地方,要讨饭去别处讨。”
“来人,把这疯疯癫癫的老乞丐给拖出去。”
管家,管一个家,在神刀镖局这一亩三分地上,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