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
薛府后院的池塘边,满头乱发且衣衫褴褛的薛绍独自一人蹲在池边清洗着那些从竹篮中取出的碗碟,可说来也怪,每每取出一个碗碟,薛绍便将内里存放的物什倾倒于池塘之内。
碎石和枯草原本就不能用来果腹,这倒掉了应该也不算有错,可明知如此还要仔细的去清洗碗碟,这就真让人感到有些匪夷所思。
“若非今日亲眼看到,朕只怕还要被你瞒上许久!”
薛绍身后的空间忽然有了一阵波动,一名身披黑色斗篷的老者渐渐现出身形。
“知道了也好!左右当下也算不了什么!”
“看在你帮过朕,朕可以带你走!”
“其实我一直想搞清楚一件事,你说我帮过你究竟指得是哪一件事?上清山吗?”
盖上竹篮,薛绍慢慢转过身。
“你是知道的,我单家的天下绝对不允许旁人染指!那件事你做得很好,但朕说你帮过朕,却不是指的这件事!”
“算了,我有些累了,再说我那六把藏刀还有一把没有送出去!”
“这倒是让朕感到有些意外,不知还有那一把没有送出?可是止恨?”
“你又何必如此在意这几把刀的去处,那图谱如今连我都不信了,你怎么还挂在心上?”
“若是你真的不信又何必将丁烈变成一个废人?朕知道你见过图谱,若是你能交出图谱,朕给你父子留下条生路也未尝不可!”
晃晃悠悠上前施过一礼,薛绍笑着说道:“圣上您如此聪慧之人,如何还能问出这般傻的问题,那图谱薛绍如何敢留?看看也就是了!不过薛绍倒是很想为圣上你绘制一套,只是薛绍毕竟不是周仲康的后人,所以便是殚精竭虑只怕也难以传神。”
一阵冷笑自来人口中发出,紧随而来的是歇斯底里的斥骂。
“你还以为朕是当年那个任你涂抹鼻涕的少年?你以为只要不交出图谱朕就不敢杀了你父子?你莫要忘了,这些时日你是如何活过来的?待吃光了这些尸体上的蛆虫,朕倒要看看,你还能将这梁柱啃了不成!”
伴随着单悯的言语,薛绍的目光移向了池塘,池塘内,一具偌大的马尸漂浮在污水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