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斋去了。
路过一个名为松梢月的园子,远远就能望见里面的树荫下,一个少年安然于竹塌上,手肘支着身子,半侧半卧的躺着。
洛雨菲漫步过去,在不远处的石桌旁坐下,静静的等。
那沉睡在树荫下的少年,眉目柔和。温热的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身上,点点滴滴都显得那么温柔。衬着他面部细腻平和的轮廓线条,也生出了一丝儒雅多情。
他手中还拿着书籍,像是在假寐,沉思着事情。远处传来婉转飘忽的琴音,伴着落花,也全无萧瑟秋风之意。
听到这隐隐传来的琴音,他闭着的眼睛慢慢张开,叹了一声,才道:“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游园一曲,倒不知是惊了谁的残梦,醒了谁的春光?”
“残梦依旧,只怕春光不再。”被琴音带动思绪的洛雨菲才恍过神来,望着他慢慢坐起身子,淡然间有些失落。
荣瑾瑜微微一笑,下榻坐至桌边,道:“人人都想邂逅一场如花美眷,怎奈何这般良辰美景,最终,似这般都付与了荏苒长年。”
良辰,美景,赏心,乐事,从来四者难并。风又飘飘,雨又萧萧,秋瑟更比春愁胜,流光容易把人抛,到头来,也只是良人不在,红颜易老。
繁华一场,终究是,徒唤了枉然。
“初晴的午后,于小院轻声吟唱一曲游园惊梦,真是应景。”荣瑾瑜微微一笑,明媚的笑容,落在洛雨菲眼里有一丝苍凉,但更多的,是惋惜。见荣瑾瑜举壶倒水,洛雨菲瞧着四周,幽幽一叹,道:“我看这园子,不该是叫松梢月,该是叫碧云深才好。”
“松梢月转琴栖影,何必翱翔碧云深。”荣瑾瑜喝了口水,面上丝毫不露半点声色,道:“既是叫松梢月,自是有它的道理。能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也是得其所愿。所愿不得,失其所,岂不可悲又可惜?”
洛雨菲这也是第一次得见荣瑾瑜真容,竟忍不住啧啧,叹道:“真看不出来,这天下传言的痴情之人,竟也多情。”
“传言?”荣瑾瑜斜眼一瞥她,道:“怕姑娘想的太过深远,多情,可不是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