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甚大,劈与不劈,无甚要紧刘健在家也做过这差事,自然深知,于是上前道“大叔,这柴不大,不劈开也能够烧;还有,这斧子钝了,您用磨刀石磨一下,用起来比较省力”那长者抬起头来,看一眼刘健,浅笑不语,继续劈柴
刘健奇怪,暗自道“莫非此人是聋子,听不到我说话?”于是又一边打手势一边跟那长者说了一遍,那长者笑笑,开口道“我自然听得见你说话,可我听得见又如何,听不见有如何?”刘健疑『惑』疑惑,道“我只是觉得你这样劈柴,很费力”
长者道“你何时见我在劈柴?”
刘健『摸』『摸』脑袋,心想“这人不会是脑子有什么问题?他明明在劈柴,还问我何时看到他在劈柴,当真奇怪”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支吾半晌,说不出话长者哈哈笑道“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刘健觉得这人说话奇奇怪怪,只得憨憨一笑,道“我什么也没做”那人摇摇头,思量半晌,道“你心可在想?血可在流?肺可在呼吸?足下可在行?”刘健笑道“这是自然,若没了这些,岂不成死人了吗?”
长者摇头道“也不尽然”他看看到刘健的上衣扣子出来的时候没扣好,正好能看到他『胸』口踪迹,笑着说道“佛家说诸法空相,又说佛祖金身,空相自是不会有心跳呼吸,金身不会有血气运行,难道佛法已死?”
刘健虽不懂佛经,但是中国人普遍比较信佛,却心下喜爱,听他亵渎佛法,虽心中不悦,但见对方比自己年长许多,不宜便道“我等凡夫俗子,怎可与佛祖相提并论?佛祖何等高明,想是定不会用愚钝之斧劈柴”
此话一语双关,借钝斧暗暗讽刺长者,愚钝不化,不知佛法长者悄然一笑,道“既是诸法空相,佛祖又怎看得到是钝斧或是锐斧?佛祖劈柴,你这少年也真会想?”
刘健仔细一想,也觉可笑,佛祖怎会劈柴?然而我又没见过佛祖,又怎知佛祖没劈过柴?于是反问道“那么请您告诉我,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
长者也不抬头,一边劈柴一边道“你看不到我在修道吗?”
刘健道“劈柴即是修道?”长者道“人生在世,即是修道”刘健正『欲』与他理论一番,却听不知何处又传来如昨夜一般钟声他深知钟声一响,必有大事,不敢耽搁顷刻,便提步奔回议事厅
一进厅内,便觉气氛与往日不同上首端坐四人,除苏腾空之外,不知何时,那劈柴长者也坐在其中,双手捻须,自得其乐刘健心道“这人究竟有何妖法?方才分明我先他离开,他却早早坐在这里”
最令刘健惊讶的是,那月下美人也在其中,她身后站着两名男子,一高一矮还有一名『女』的年近『花』甲,两鬓斑白的老『fù』人,其身后站着吕方和一位高高瘦瘦的男子东西两旁分别为天一派和慈云庵两派人马,庄庆生和李淳风以及张伯颜刘健挨在天一派分开而立
刘健找遍了全厅看到了庄庆生和李淳风,但见厅内众人表情严肃,气氛异常,问庄庆生和李淳风道“大哥二哥,又出了什么事?”
李淳风将手指放在嘴边,示意他不要再问,暂且安静只见苏腾空一挥手,那老仆上前一步,对外喊道“有请专使”
不一会儿,一个『精』赤上身,头戴皮帽,身穿虎皮的武士走上厅来,向苏腾空一鞠躬,然后自皮帽中掏出一封信,转『交』老仆,老仆呈给苏腾空
苏腾空拆看一看,半晌不语,面无表情那武士侧目望一眼苏腾空,说道“其实岛主本不必为难,只需……?”苏腾空忽然一挥手,道“专使不必多言,老夫与众位当家商议过后,自会对王爷有所『交』代,且请专使一旁『花』厅休息”
一童子便引武士出去苏腾空看看另外四人,又将信『交』与老仆,老仆依次给四人传看
堂下众人皆不知信内容,只得面面相觑,静候苏腾空说话待四人全部看完,表情各异,众人无处猜测
苏腾空道“诸位当家意下如何?”吕方首先起身,道“楼兰王之言,岂可尽信?即便朝廷依约退兵,他日传扬出去,我大宝岛还有何面貌立足?”
苏腾空点点头,然后又问那月下『女』子,道“谢大爷不在,谢家之事理应由谢少『奶』『奶』定夺,却不知谢夫人以为如何?”
那『女』子慢慢起身,柔声道“人命无贵贱,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人?若是谢大爷在此,绝不会做这等卖友求荣之事,以获苟安”
刘健闻得她的声音,如仙乐般美好,令人沉醉苏腾空道“谢家的意思也是要打了那么赵二爷怎么看?”转头望着那劈柴老者老者道“人生即是修道,吃饭是修道,喝水是修道,打仗又何尝不是修道?”
忽听一人接道“按二爷的说法,投降又何尝不是修道?”刘健一看,说话之人是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子,站在那个白发老『fù』人后面
那赵二爷盯着那说话之人,站起身来,走到他跟前,忽然右手猛地用力拍下,正拍在后脑勺上,道“你子以为我老糊涂了?投降是投降,修道是修道,你懂不懂?”那男子竟不敢反抗,只是连连躲避,口中喃喃道“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