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禁迟疑了一下,走廊上的那道铁门沒有上锁,大牛一把就推开了它向里面走去,沈姗姗和辛屹跟在后面,辛屹小心地四处看了看,除了异常的安静之外并沒有发现有什么可疑的地方,但辛屹却隐隐地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铁门里面只有一间病房,就是6015,6015的病房门关着,从门上的玻璃看进去里面是一片漆黑,大牛走在前面,一把就推开了房门,房门一推开,里面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顿时扑鼻而來,大牛皱了皱眉头道:“难道这是手术室,怎么这么大一股血腥味,”说着话一步跨了进去想去找灯的开关,辛屹想要阻止他却來不及了,可是大牛刚跨出一步,只见他身子一个踉跄,轰隆一声就摔在了地上,巨大的身体震得楼板微微颤动,大牛在地板上挣扎了两下却沒有爬起來,大声地叫道:“这地板上面都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滑,”
“啪”辛屹在走廊里找到了病房里的灯开关打开,病房里顿时亮堂了起來,这时却只听见站在病房门口的沈姗姗一声惊叫,娇弱的身体软软地向旁边倒了下來,辛屹连忙上前一步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沈姗姗的身体,沈姗姗将头埋在辛屹的怀里,整个身体瑟瑟发抖,断断续续地说道:“血……辛屹,好多血……”
其实辛屹一过來扶住沈姗姗的时候就看到了,整个病房的地板上面全是血,鲜红鲜红的像是一片鲜血的海洋,晃得人直眼晕,由于病房里面是陶瓷地板砖地面,鲜血的流动性很快,而且鲜血的范围还在不断地扩张,而鲜血的來源,则是躺在血泊中的两名男子,两人的颈部大动脉现在仍旧汩汩地向外冒着鲜血,不过从脸上的颜色來看血已经差不多流光了,再也沒有救活的可能,病床上也躺着一个满身是血的人,从衣着來看应该是医院的病人,可是一身蓝白竖条的病人服也已经被鲜血染成了红色,而且还隐隐可以看到病人服已经是一片狼藉了,身体上多处可以看到里面的皮肉翻起,而那人的头部则被一只枕头盖住看不真切,
也正因为是陶瓷地板砖的地面,被鲜血浸满之后更是滑溜无比,所以大牛才会一跨进房间就被滑了一跤,等辛屹打开了灯大牛看清楚房内的情况之后,大牛也是吓得一声惊叫,大牛本身就瓮声瓮气嗓门浑厚无比,这一声惊叫简直就可以用虎啸山林來形容,大牛边惊叫这边挣扎着想要爬起來,可是越是慌乱越是手忙脚乱,连续几次都沒有爬起來,反而在地板上面滚得满身鲜血,终于在慌乱之中大牛看到了血泊里的一柄长刀,连忙一把抓起來一刀砍在门上的木头里把门拉了过來,这才扶着门站了起來,屁滚尿流地蹿出病房大叫道:“不好了,辛哥,死人了,死人了,”大牛虽然长着一副巨人的身体,也有着巨人的力气和从小练就的威力无比的流星拳,但他却从小生活在基本与世隔绝的长兴安岭山区,根本就沒曾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就算跟着辛屹的这段时间也无非就是出个力气打个架什么的,这么鲜血淋淋的还真是第一次见,而且这还热乎着的鲜血还滚了自己的一身,所以难免也会吓得乱了方寸,
就在大牛的话音刚落,走廊的铁门门口突然传來了一阵金属盘落地和玻璃瓶碎裂的声音,辛屹转头一看,原來是一个小护士手里端着的托盘和托盘里面的液体全部跌落在了地上,大概是看到了大牛浑身的鲜血和听到了他所说的话,大牛也听到了这个声音,抬头呆呆地看着同样呆呆看着他的小护士,两人的脑子都还一下子沒有转过弯來,就这样呆了大概有十秒钟,最后还是小护士先清醒过來,她突然转身拔腿就跑,边跑还便叫道:“杀人啦,快來人啊,杀人啦,”
“你别跑,站住,我沒杀人,站住,”大牛也回过了神,大声叫道,并且拔腿欲追,辛屹连忙喝道:“大牛,站住,现在哪儿也不能去,”
大牛这才悻悻地停下了脚步,小护士已经尖叫着跑远了,凄厉的叫声在幽长的走廊里回荡,让人心底不自觉地冒出一股寒气,大牛心有余悸地闪到沒有正对着病房门的地方,脸色煞白地说道:“辛哥,死人了,怎么办,我沒有杀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