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皇子殿下均对青峰所献之物感兴趣,却不知道为何沒有收到他们的名贴,而且,以皇上那日在饮宴上对琉璃剑的喜爱,这些个皇子哪怕不为自己,也一定想要讨个琉璃器皿回去讨好一下皇上,为何迟迟不见动静,”
“这些皇子并不是不想,但不会做得这么明日张胆的,皇子的薪俸一年才五百多两,即使圣上另有赏赐,一年也不会超过五千两,而且,还要除去平日里的花销,培养下面门人,如果沒有人支持的话,早就负债累累了,但是,你看这些皇子一个个平日里买这样,送那样,请宴上花楼,像是缺钱的人吗,背后的产业,暗中侵吞的,肯定不少,可这些,都不是由他们出面,皇上的眼睛是雪亮的,这些皇子的小动作如何能瞒得过他,沒抓着现行,皇上也不能办他们,因此,他们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送贴子來,但是,这些贴子里面,说不定就有他们的门人,到时由他们出面,即使有什么事,皇上也抓不了他们的痛脚,”
“原來如此,这皇子皇孙的,果真是黑心黑肺的,自家的钱财也要坑,还好咱们家李璥不像他们这样,要不然我一定会心疼死的,”耿青峰心里暗暗嘲笑着,这些天家的,都是些腹黑的主儿,为了上位可谓是无所不用,连父子兄弟间都要防,
“话不能这样说,璥儿是对那把椅子沒兴趣而已,要不然,你以为他不会这样做吗,”听到耿青峰这样光明正大的批判皇子们,武重规也沒有制止,这里必竟是高平王府,他武重规的地盘,里面上至管家,下至看门的奴仆,都是经过千锤百炼,对自己可谓忠心不移的,在这里讲这些,自然不怕会传了出去,
“老爷子,你会不会怪我鼓动李璥远离朝堂,让他与那把椅子失之交臂,”想着自己平日里虽沒有说什么过份的话,但李璥想离开皇宫,多少也与自己有关,再则,上次自己在慧安宫内,曾当着众人的面,向皇上请求把李璥下放地方,老爷子对自己这么好,真正的把自己当成了亲孙子一般,他不想让老爷子生气,
对于耿青峰的问題,武重规也愣了一下,沒有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題,不过,他随即笑了笑,“不,我不怪你,之前在璥儿回來的时候,便说过不想再呆在宫中了,他只想要一个平凡安宁的生活,在耿家的那些日子,是他生平最开心的,沒有阴谋诡计,沒有陷井刺杀,只是如同小老百姓一样,为生活而奔波,为自己而活而已,位高权众不如平平淡淡,家财万贯不如家庭合睦,”自己历经三朝,对于争储夺嫡的事情,可以说是再了解不过了,那个位置虽说十分吸引人,但也要考虑自身条件,自己支持李璥,但也要他自己愿意,可是,为了那个位置断情绝爱,是不值得的,人世间,最重要的事情是活出自我,而不是为了那个位置付出所有,
“老爷子,谢谢,谢谢你沒有怪我,”耿青峰为武重规的大度而感动着,他对自己的帮助,何尝下于自己的亲外孙呢,“其实刚才你说的那些,也是在知道李璥是皇子后,我对他所说的,我不想自己的兄弟,为了一把皇位的枷锁,死死捆绑在那里,不想自己的兄弟,为了那权势,而泯灭了自己善良的本质,不管他是皇子也好,乞丐也罢,都是我耿青峰的兄弟,不求同富贵,只愿同甘共苦,”
如果不是事先了解了耿青峰这个人,他也不会放心的让自己的外孙跟他一直接触,也不会同意让女儿收他为义子,更不会为他甘冒风险的身皇上求情,这孩子,平日里看似冷淡,吊二郎当,但却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他拍了拍耿青峰的肩膀,似有无限哀愁般说道:“以后,璥儿就拜托你多照顾了,”自己老了,以后就是他们年轻人的天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