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退退。
微微一笑。赵构收回视线一边翻看着卷宗。一边平静道:“岳逆一门自甘堕落。还好军中诸将尽忠职守。不肯与其同流合污。才让叛逆不能成事。所以。朕坚信。我大宋军中全是忠臣义士。岳逆一案主犯不过是岳家三人。韩太尉你说呢。”
“万岁。岳鹏举有功于···”
“万岁英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群武将呼啦啦跪倒。颂扬之声将韩世忠的声音淹沒。韩帅愤然回头。大宋几十位将领竟然沒有一个人敢与韩帅对视。
“韩世忠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左太尉谋逆未遂落网归案。其麾下数万大军驻于襄阳一线。朕深感忧虑。特令。右太尉韩世忠即刻出京。前往安抚。韩太尉此去定要言明圣意。岳逆一案绝不牵连军中将领。
“韩太尉快接旨啊。韩太尉···”跪在地上的秦桧直起腰。推推身旁的韩世忠。
韩世忠木然的磕头接旨。手捧着圣旨韩帅说出了一直想说的话。“万岁。岳鹏举为国征战二十载。沒有功劳也有苦劳。臣恳请万岁法外开恩···”
高宗皇帝又一次摆手打断了他。脸上笑盈盈的。语气却异常冰冷。“呵呵。韩太尉抓紧时间离京办事吧。至于如何处置岳逆一门。自有国家法典为依据。就算是朕也无权干预。一切由刑部依法判定。”
“是。臣明白了。请问万岁。臣离京之前能否去探望岳鹏举。”
“呵呵。韩将军看着办吧···你愿意去。朕不会阻拦。”
“臣告退···”韩世忠微微佝偻的身形刚刚走出金銮殿。一个声音就在他身后响起。而且很明显是殿下宦官那种尖厉的嗓子。
“万岁有旨···经查前太子少保。开国侯。左太尉岳鹏举叛国一案证据属实。岳逆深受皇恩却不思报效。实属罪大恶极。经由刑部和议。岳鹏举以律理当即刻处斩。念其曾有功于朝廷。准其自缢留全尸。其子岳云。其婿张宪为虎作伥。罪不可赦。以律斩于闹事街头。岳家其余人等。发配于三千里外大理国。钦此···”
猛的一趔趄。韩世忠急忙伸手扶住白玉栏杆才站稳。高大森严的宫阙在眼前摇晃起來。千军万马中也不曾皱过眉头的将军。无力的坐在石阶上。
“退朝···”
文武百官鸦雀无声的从太尉身旁经过。沒有人过去说句话。都好似躲避瘟疫一样脚步匆匆。只有最后出來的秦桧向韩世忠伸出了手。
“太尉请起。石阶上很冷的···”
拂开秦桧的手。韩世忠看也不看他起身就走。“秦大人。世上最冰冷之物是什么。本帅告诉你。是人心。哈哈哈···是人心呐。哈哈哈···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哈哈哈···岳鹏举啊岳鹏举。世人敬你。怕你。骂你。却沒人知道。你也是个可怜之人。可怜可叹。三十功名尘与土···”
就这样嬉笑怒骂着。韩太尉踉踉跄跄的行走在皇城中。慢慢被庞大巍峨的建筑吞沒。
到岳府宣读圣旨的是福亲王赵榛。不是他想來。而是沒有人敢來。消息灵通的人都知道。岳家还有一个活生生的小煞星。这件事还沒算完。即便福王前來。也是带着龙家众好手倾巢而出。他不敢确定此时的岳震还有什么做不出來。
出乎意料。岳家女人们出人意料的平静接旨。沒有人哭闹。岳震更是出人意料安静。一直安静的看着。就好像面前的事跟他沒有关系。
圣旨中除了对岳家的处罚。就是勒令岳家即可准备收拾。三天后。也就是大年初一的早晨。刑部押解的官员就要前來。岳家所有人必须起程上路。
福王火烧屁股一样在岳震的注视下匆匆去了。也带走了原來监视岳家的所有侍卫。大家都很清楚。降罪圣旨一出。凄云惨淡的岳府已经变得无关紧要。是皇帝很顺利的把岳家三人处死。还是会有什么变化。很多人拭目···
天天刚刚黑。宗铣找上门來。他给岳震带來了最好的坏消息。岳云、张宪要在大年初一的午时行刑。秦桧是监斩官。岳震听罢心头大定。半天的时间差足够家人远离临安。沒有家人的掣肘。他的营救行动又多了些许胜算。
宗铣还说。秦桧也不知道岳元帅的最后时间。秦桧透露的意思是说。皇帝要亲自送岳帅最后一程。
岳震的心又提了起來。算算日子只有两天一夜的时间了。在未來两天一夜的任何一个时间里。父亲都有可能遇害。时间不详。他现在只能相信历史。相信在历史中。悲剧最终发生在与岳府一街之隔的风波亭。
时间宝贵。岳震先是托付宗铣一定要尽快探听到父亲的详情。然后他马不停蹄的到了佛缘阁。监管岳府的侍卫既然全部撤走。他当然要迅速建立一支保护家人的力量。
时起时落的鞭炮声。掩盖了乌兰人的转移。车马和人员分批进入岳府。一切悄然安排妥当。天光大亮。这天是腊月二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