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來嘱咐他一切小心,一旁的柔福不免连连摇头失笑,
两人在纷纷扬扬的小雪中出了岳府,岳震跟着柔福埋头疾走,可是走着走着他就发觉有些不对了,柔福说过凤凰山庄是在城南,而她现在方向的是向西,直到两人飞越高大的城墙出了城,岳震终于忍不住一问究竟,
“傻哥哥,刚刚吃过晚饭,正是守卫们警惕性最高的时候,等到后半夜他们都困倦了,你们父子俩才能有时间多聊一会,”
“后半夜,早知道···咱们现在去哪,”
柔福看他一脸郁闷,捂嘴笑道:“呵呵,不要怨我,刚刚可是你催着要出來的哦,现在要去震哥还债的地方,快走,跟丢了我可不管啊,到了你就知道啦,”
还债,岳震只好一头雾水的跟着她,因为已是荒无人迹的郊外,柔福也不再刻意的控制身法和速度,两人疾驰之间岳震慢慢感觉到了吃力,不服气的看着前面飘飘欲仙的少女,他的目光不经意间看到柔福的脚下,顿觉骇然又急忙回头,
咝···他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在身后白茫茫的雪地上,只留下他一个人深深浅浅的脚印,
踏雪无痕,他既羡慕又有些感慨,正所谓,学无先后,达者为师,前方那个在飞雪中轻舞灵动的少女,已然变得愈发神秘,是怎样的机遇让她登上巅峰,如果能像她一样,还用怕那个所谓的九先生吗,
就在他失神的短短片刻,两人间的距离再次拉开,不但激起了他不服输的劲头,也让他对这种轻功身法充满了好奇,
咬牙再次追近,岳震的一双眼睛盯着柔福脚下,很快的他看出端倪也疑窦丛生,原來是通过真气外放将整个身体的重力分散,说是踏雪无痕,其实还是有些淡淡的痕迹,只是不易发现而已,
这样也行,可是身体中的真气毕竟有限,怎么可能支持一个人长距离的奔驰,
男人死要面子的心理作祟,他又不好意思叫柔福停下來,只能是一边看一边暗暗揣摩,真气外放容易,但是把握力道还要生生不息,可就沒那么简单了,
于是乎,他深一脚浅一脚的奔行在雪地上,时而驻足观望,时而又在奔跑中喃喃自语,很快就忘了他们要到哪里去,
“哎呀,”陶醉沉迷之间,他根本沒有注意柔福已经停下來,急停闪身还是为时已晚,他只能猛然吸气希望把相撞的力量减到最低,“咯咯···”娇笑声中,柔福妙曼的探臂轻摆回旋,拉着他在雪地上盘旋了几遭,两人这才稳住身形,
“傻哥哥,怎么现在才想起來用吐纳來减轻身体的重量,如果都像大笨牛似的,只想着真气外放,以气代力,那还能叫轻功吗,咯咯咯···傻哥哥,是以气驭力,”
“噢,我怎么这么笨,”岳震猛的一拍脑门,豁然开朗,忍不住又狂奔而去,
天下技艺大多如此,到达一定的境界后,很多的技巧灵思不过是藏在一张薄纸后,往往也是在闪念之间,一点即破,岳震此刻就是在这种状态之下,
“哈哈哈···原來如此,哈哈,所谓的踏雪无痕竟然如此简单,哈哈哈···”
看着白衣少年在雪地上來往飞奔,听着他响彻夜空豪爽的笑声,俏生生静立在雪中的柔福,不觉百感交集,他是如此的聪明,如此的出色,她怎能不骄傲,可他却又是如此的多灾多难,她又怎能不黯然伤魂,
从惊喜的快感中觉醒,岳震慢慢走到少女身旁,轻声道:“谢谢你,我知道你是有意这样做的,”
柔福的眼睛从他脸上移开,眼眸也好像一下子失去了焦点,变得迷离而涣散,“我不能帮震哥去做什么,也不知道大内监国究竟有多厉害,震哥不要生气,柔福只是想···只是想让你多一点逃生的机会,
“吁···”长长的叹息,岳震心弦颤抖着不敢再看月色下的少女,他很怕自己无法抑制要将她拥在怀里的冲动,他甚至有了就此逃离的念头,
抬眼望,眼前的情景又让他猛然一愣,也终于明白‘还债’是什么意思,
断桥残雪,此刻他们正站在白茫茫的断桥之畔,他忘记了他们相恋时,是否曾经答应过柔福,要带她到此一游,但是那已经不重要,他欠她的又何止是一个承诺,这个债,今生今世他已无法偿还,
怦然心动,一段记忆清晰的跳跃而出,一个声音穿越时间重回耳边,
不要用眼睛去寻找西湖之美,西湖的美在于你的心境,在于你的身边是什么人,
携手红颜漫步断桥,残雪幽湖的双双倒影中,少年人,你一定能找回你自己···
仿佛着魔一般,他握住她的手,她也只是轻轻的挣扎了一下,便随着他缓步而去,随着他漫步桥上,随着他迷失在错乱的时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