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我去了···”
还是让宗铣猜对了,吃过晚饭,何铸就來到周三畏的居室,当今万岁一道圣旨,无疑是他们推到了风口浪尖上,两人自从接手便寝食难安,刚刚又说起证据的问題,两人双双陷入了沉思,岳震突然推门进去,着实把他们吓了一大跳,
“谁,怎可擅自闯入,”面对房门的周三畏怒声呵斥,背对岳震的何铸也转头看來,视线隔空相撞,
“呵呵,何大人好久不见,这位就是周大人吧,”干笑一声,岳震关上房门,用背后的那只手拴住了门闩,
何铸与他不过是一面之缘,而且时间过去了那么久,那还记得他,“阁下何人,此乃大理寺重地,你是怎么进來的,”何铸先是与周三畏对了个眼神,两人一左一右向岳震逼近,同时是面带警惕,
将斗篷的帽子撩到背后,岳震的面容全部显露,何铸猛然一愣,停步迟疑道:“你是···阁下好面熟,请教尊姓大名,”
“何大人真的忘了,在下岳震,呵呵,两年前我与大人曾有一面之交,”
“岳家二公子,”慢慢靠近的周三畏惊呼着猛然后退,何铸也想起來者何人,一张脸顿时变得刷白,
短暂的惊愕后,何、周二人再次对望,也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恐惧,世上沒有不透风的墙,岳震在吐蕃的种种传闻,在临安早已不是什么秘密,尤其是奉旨审案后,与他们交好的同事、朋友也都不止一次的提到过这个人,深更半夜的,传说中杀人如麻的传奇人物突然登门,何铸、周三畏只感觉后背一阵阵的发冷,
岳震很快从两人的表情上看出端倪,笑笑坐下,“两位大人不必害怕,在下深夜到此并无恶意,呵呵,有关在下的那些传闻二位也不必当真,我满手血腥却从未滥杀无辜,两位大人请坐,在下有些事要问一问,”
软中带硬,不算是威胁的威胁,让何、周二位更加有些手足无措,相继坐下的动作也显得格外僵硬,
想起当初,他们在牢中高谈阔论李易安的词赋,忐忑不安的何铸,怎么也无法将当年的翩翩公子与杀人王重叠在一起,眼看着周三畏不说话,何铸只好硬着头皮道:“岳公子多半也有所耳闻,下官与三畏兄只是奉旨审案,其中详情···”
“何兄且慢,”周三畏站起來打断了何铸,对岳震拱拱手说:“国有国法,岳公子如今是涉案家属,我们职责所在,不能与公子透露任何与案件有关的事情,公子见谅,”
听他一句话封死,岳震虽然依旧面色沉静,却也不能不在心里称赞一句:这个人好硬气,果然不是贪生怕死之徒,真正接触周三畏,他对外面的传闻又相信了几分,能做到临危不惧而且恪尽职守,这个人也不会是什么大奸大恶之辈,
心有松动,他脸上又露出淡淡笑意,也站起來对周三畏回礼道:“周大人请坐,在下以这种方式登门拜访,也就是不想让两位大人为难,也无意打探案子的进展,只是我听说有些大人为了取得想要的口供,就做出那些刑讯逼供的···”
“一派胡言,”周三畏刚刚挨到椅子,听见岳震的话就像被蝎子蛰了一般蹦起來,“本官在大理寺十几年,何时做过那种龌龊事,公子听什么人说的,本官要问个清楚,”
何铸见这位老友的牛脾气又上來,急忙起身转圜说:“是啊,是啊,岳将军是朝廷重臣万金之躯,我们怎敢造次,公子放心,倘若岳将军几位身上有半点损伤,我俩任凭公子处置绝无怨言,”
“何兄你这是什么意思,”何铸出來圆场,周三畏却毫不领情的瞪眼道:“朝廷重臣不能造次,难道换做旁人就可以吗,”
“是是,三畏兄教训的是,小弟失言了,”何铸连连拱手,一个劲的对他使眼色,意思再明显不过,老兄,你少说两句就不行吗···
岳震看他俩一唱一和的打包票,将信将疑之间暗自琢磨,思索这两个人的处境,顺应皇帝的旨意,他们能够往上爬不假,可是一旦危及到生命,他们就要好好的想一想了,就算违背皇帝不给岳家定罪,皇帝也不可能立刻就把他们杀了,
是不是应该再凶狠一点,让他们打心眼里断了这个念头,但是周三畏一副楞头青,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会不会适得其反呢,
就在岳震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周三畏又一次站起來抱拳拱手,“岳公子的心情,本官明了,但是常言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古來圣贤也教诲我们,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倘若岳鹏举真的触犯国法,我周三畏就算肝脑涂地,也要将他的罪恶大白于天下,假如他是被小人诬告,我周三畏一样会秉公论断,公子深夜私闯官衙重地,按律已当捉拿问罪,但是本官念你一片孝心,情有可原,还请公子速速离去,我与何大人就当沒有见过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