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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有龌龊·见禄伯(2 / 2)

从哪里來的。”

布赤眨着大眼睛说:“早晨我去帮赵婶娘打水。在后院的水井台上捡的。我猜想这是有人偷放的。阿哥。是不是你的兄弟要來联络你了。”

“呵呵。好聪明的妹子。行了。阿哥知道啦。”宠溺的捏捏阿妹的脸蛋。岳震笑嘻嘻的说:“去帮大姐和赵妈做早饭。吃过饭阿哥要出去一趟。”

“去哪里啊。要不要阿妹和你一起去。”

“不用。阿哥要去汇丰号的铺子看看。你和你阿姐都呆在家里。我去去就回。”

一家人吃早饭的时候。银屏听说小弟要去铺子。这才黯然告诉他。汇丰号和漱玉斋都已被查封。易安老人和张老先生去了湖州。禄老伯却执意留在闽浙居。说是一定要等到他回來才肯离去。

早猜到朝廷不会放过这两个地方。岳震有心理准备也就不觉什么。草草吃些东西。在一片叮咛声中。他独自出了府门。

刚刚走出门廊。岳震就看到整队的侍卫來回走动。皱皱眉头他还是忍住了。现在还不是收拾他们的时候。

大步流星的走街穿巷。冬季的临安街头还是像以往那般冷清。一直快步走到保佑坊。岳震身上微微出汗时。行人才显得多起來。街道两旁的店铺也才纷纷开门营业。大老远就看到那些刺眼的封条。他停下脚步。

想起当年开业时车水马龙的情景。再看看另一侧冷冷清清的闽浙居。他伤感之中胸膛里也填满了对申屠的愧疚。闽浙居被岳家所累。很难再有起色了。

故地重游。岳震迈步上前。正好碰到出來开门的小伙计。

“呦。客官爷您早啊。你是吃饭还是住···您是···”

“呵呵。好久不见了。店家小哥还认得我吗。”看着一脸迷惑的小二。岳震含笑上前抱拳搭话。可能是这几年他的变化太大。小二最终还是摇摇头一脸尴尬。

“记不得也不要紧的。请问店家。原先汇丰号的禄老爷子还在贵店吗。”

“在在。老爷子刚刚起身。正在院里溜达呢。您稍等。小的这就带您过去。”小二哥手忙脚乱的打开大门。看样子有些意兴阑珊。也难怪。好不容易等來一个客官。还是來找人的。小二又怎会不失望。

穿过寂静无声的大堂。挑开二门上的帘子。院子里熟悉的场景再现眼前。岳震抬眼四顾。正好与闻声看來的禄老伯四目相撞。

“震少。···”老爷子脸色大变。跌跌撞撞的大步走來。岳震慌忙一路小跑的迎上去。握住禄老伯颤抖的手臂。

“回來了。你还是回來了。你不该···”老人家上上下下看着他。曾经写满精明的眼睛里。已然失去了往日的神采。浑浊而水气蒙蒙。不过禄伯终究不同于一般老者。很快就从伤怀中惊醒。拉着岳震转头就走。

“來震少。回屋说话。这里不方便。”

从院子回到屋里的时间。已经足够一老一少稳住心神。不等岳震坐下。禄老伯就开门见山的问道:“震少。你打算怎么为岳帅洗脱冤屈。”

岳震摇摇头。毫不隐晦的咬牙说:“禄伯。洗脱罪名纯属妄想。我现在只想着。怎么能让家里人活下來。一个都不能损失。我來是要告诉您。走吧。要么回乡。要么干脆接上老伴去吐蕃找申屠。沒必要留在这里了。”

“我不走。我要留下來和你一起营救岳帅。”禄老伯一瞪眼睛。硬着脖子道:“老汉已经安排十几个小伙计出去打探消息。还有兵部的那些老朋友也都为岳帅鸣不平。他们都愿意帮忙的。”

既感动又有些无奈。岳震只好耐下心來劝道:“老伯的心情我怎能不知。但是只有大家都离开了。我才能放开手脚大干一场。您的那些朋友官阶不够。根本接触不到核心的机密。再说人家也都拖家带口。咱们不能连累人家啊。您相信我。我一定能让家里人。个个都平安离去。”

禄伯喘着粗气还想争辩。可是岳震说的句句实情。老人家想來想去也只能颓然叹息。

“唉···老天不开眼呐。”悲叹着。老伯从床下拽出一个小包袱递给岳震。“给。这是咱们临安汇丰号最后的家底。震少肯定用得着。”

打开包袱一看。岳震吓了一跳。愕然问道:“这么多。铺子不是封了吗。”

“嗨。说來话长了。李易安的那个狗屁亲戚秦桧。事先派人來告诉了我们。所以我们也就有时间把铺子里变卖一空。刑部封得只是几间空屋。即便如此。老汉也不会念他的好。想当初要不是震少把秦桧救回來。他哪有命做什么相爷。哼。如今岳家有难。他居然连一句公道话都不敢说。真是个忘恩负义的孬种。”

岳震苦笑摇头。说起这件事。他早已把肠子都悔青了。

“嗯。我知道了。我要这么多钱也沒有用。禄伯您带走一些。不是还有十几个伙计吗。给大家分分。不能让他们白跟咱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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