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的军心。或许这本來就是完颜兄弟的目地之一。
怎么办。
岳震看着近在眼前的城门。却无法抬腿迈进去。如果大多数人抵抗不住诱惑。同意和女真人的这次交易。怎么才能打消他们的念头。说。这是一个明显的陷阱。根本不可能带着钦宗皇帝穿越千里。回到夏州。
能有多大作用呢。晏彪他们这些人。在制定这个拯救计划的时候。恐怕早已抱定了九死一生的信念。让他们把送上门的皇帝推回去。处理不当。内乱不可避免。
劝说柔福把金人这个毒计隐瞒。能瞒多久。谈判如何进行下去。如果在撤离的途中。这个问題暴露出來。那岂不是更麻烦了。此刻的岳震。就好像一个考场上面对难題的考生。种种假设、推演盘旋于脑海。又一个个的被否定推翻。
看着他一个劲的皱眉摇头。拓跋月轻声说:“和大家商量商量吧。事到如今。已经不是你一个人能独力支撑的了。如果那些兄弟们一定要去冒险。我看···”
妻子的话沒有完全点破。岳震当然明白其中含义。从五国城回夏州。千里路途。而且全部都在大金的版图之内。想要带着钦宗皇帝安然通过。无疑是痴人说梦。这已经不是冒险。根本就是有去无回的死路。拓跋月是在委婉的提醒丈夫。就算他们参与其中。面对大金国的隆隆铁骑时。又能给他们多大的帮助呢。
摇摇头。又点点头。心乱如麻的岳震叹息道:“我尽量劝说他们吧。如果他们实在不肯放弃。咱们只好。尽人事听天命了。”
回到城中。岳震让人去找晏彪來。他想先和晏彪单独谈谈。无意中。他把地点选在了锁龙桩的亭子里。
等到晏彪急冲冲赶來。岳震也不废话。一五一十的叙述了与金人谈判的情形。猛然听到这个惊人的喜讯。晏彪的反应可想而知。可是激动归激动。他也并未表现的很过分。虽然此前他俩都在回避这个话題。但是晏彪从吴阿大那里了解到。岳震很不赞成救走钦宗。
“震少以为。咱们带走皇帝的胜算能有几分。”
“以我看。一分都沒有。”听到晏彪的试探。岳震毫不客气的说道:“今天沒有见到渤海王完颜亮。我肯定他是在调集人马。等咱们把皇帝换到手。大金国的骑兵。也很快就会出现。”
“这个···我们在计划之处。也有想过对策。当初的计划是。一旦得手。我们就化整为零。分成很多的小分队。其他的兄弟去夏州方向。负责扰敌吸引注意。钦宗皇帝由我亲自护送。向西深入大金腹地。从他们最想不到的地方出境。”
虽然紧锁眉头。但是岳震也不得不承认。这个法子很对路。几百人一哄而散。金人很难一下子锁定钦宗皇帝的具体位置。
“想法对头。但是你当时肯定沒想到。金人出动了铁狮子这样的江湖门派吧。他们也不是蠢货。用这些江湖人。多半就是防备你们分头逃走。”
“嘿嘿···是沒想到。”晏彪赧然挠头。可他讪笑过后却又振奋道:“我们现在有震少和帝姬两大高手。金人这一招不顶用了。就算土古论又怎样。三年前他就是震少你的手下败将。更何况还有柔福帝姬。”
无奈的摇头苦笑。岳震的心里亦有了一些挣扎。他不知道。该不该把大内侍卫的事情告诉晏彪。或者说。他是担心讲出來。晏彪也未必肯信。
看到岳震沉吟不语。晏彪忍不住继续试探着问:“震少。听阿大哥说。你···”
“我怎么想不重要。现在要看你怎么想。肯不肯放弃。”岳震摆摆手。直截了当道:“咱们不要钦宗皇帝。完颜雍也不可能硬塞给我们。这会让咱们在以后的谈判中更主动。也会让后面的事情少一些变数。”
“我不想放弃。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放弃了。我将会抱憾终身。”
还是摇头。岳震嘴里苦苦的。感到既无奈又无力。“既然你铁了心。我也不好再阻拦你们。也只好尽力帮你们去完成心愿。可是彪子。我问你。你想过沒有。如果你如愿把钦宗皇帝带回大宋。后面的事怎么办。”
即便这样。震少还是愿意不惜余力的帮他。晏彪心里又岂是感动这般简单。稳稳激荡的心神。他点头回答道:“想过。决定动手之前。我曾给张将军写过一封信。一是请将军随时接应我们。其二。我们是想由张将军出面。迎接钦宗皇帝回朝。”
“我姐夫。”岳震心里咯噔一下子。脸色一下变得铁青。“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沒有人告诉我。”
晏彪一脸愧疚的低下头说:“我们也知道。张将军不稀罕营救皇帝回国的虚名。可是我们除了这条路。再无人能与朝廷搭上关系。所以···”
岳震看着他低垂的头颅。看了好一会才颓然道:“算啦。写都写了。说这些也沒什么用了。我姐夫可有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