惯了做一个普通囚妇。只要能每天守着老伴儿子。为他们洗衣做饭。老身已经心满意足再无奢求。”
说罢自己的态度。肃王妃起身拉住了赵慎的手。“随娘亲去找你姐姐说会话吧。”母子二人走出屋门的前一刻。一起回头看向岳震。赵慎的眼睛里是炙热。王妃饱含深意的眼中则是一丝期盼。
岳震目送王妃母子离去。回头刚要开口。却被肃王抢先问道:“岳将军应该正在前线浴血奋战吧。你身为人子。却千里迢迢的跑來做这些无谓的事情。原因何在。”
微微一怔。岳震摇头笑道:“呵呵。说到底肃王您还是心系大宋呐。既然有机会脱困而去。你何不回去帮帮您的那些兄弟们。就当为国为民。又有何不好。”
肃王并不理睬他的反问。还是那样不温不火的看着他。显然是在等待腾的回答。
“呵呵。这话该怎么说呢。”执着的老人让岳震连连挠头。想了想说:“投身军旅杀敌报国。说來简单。其实并不容易。小侄自认沒有父亲和哥哥们的那种信念。所以才随波逐流浪荡于市井之间。也可能是家人溺爱。才造就了小侄这副懒散不爱受人约束的性子。反正是人各有志吧。我不喜欢那种。敌人就在眼前。还要等候命令的生活。”
“好一个人各有志。呵呵···”肃王嘴角微翘。含笑道:“那公子又何必跑來劝说老夫呢。”
一阵无力又无奈。绕來绕去肃王在这里等着他。这也让他心生明悟。兜圈子还不如直來直去來的干脆痛快。
“如果您志不在庙堂之上。醉心于乡野民间。我们这些晚辈断不敢勉强。可是。”岳震紧紧的看着肃王。正色道:“可是这里是监狱。您试着替柔福想一想。她作为您的女儿。如果把您二老丢下离去。您让她情何以堪。您愿意让她的后半生都生活在愧疚和不安中。”
“唉。我明白···明白···”肃王垂下头躲开了岳震的眼睛。长叹道:“国事家事天下事。我想等她再长大些就会理解老夫的苦衷了···”
苦衷。岳震暗自狐疑了一声。不觉有些犹豫。他一时间想不明白肃王的心态。也就不好再说什么。隔着小石桌。一老一少各怀心事。房间里静下來。
“唉···”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肃王苦笑抬头。“不说破了。想必你们这些娃娃也不会死心。岳公子不必费心思量了。老夫索性一五一十全盘托出。由公子你來衡量一下老夫该不该回去。如何。”
岳震眉头一耸。喜出望外的答道:“好啊。如果肃王能够说服小侄。我保证不再勉强您跟我们走。”
“呵呵。但愿吧。”肃王报以苦笑。揉揉太阳穴说:“公子出身大将之家。虽然不能完全理解朝野权力的争夺。但也不会太陌生是吧。老夫问你。我们全家回国。我的那位九弟当今皇上。将如何安排我这个人呢。”
心里打了个突兀。岳震脸上的笑意也僵硬起來。虽然无法猜度高宗皇帝的反应。但是他明白。肃王回归。无疑给皇上。给朝廷出了个大难題。
表面上看。被敌囚禁多年的王爷脱困应该是喜事。如果换做其它王室亲贵也确是如此。可是肃王不一样。这位王爷曾经在朝野上下威望颇高。尤其是在主战派的心目中。肃王是挽狂澜于即倒的功臣。
皇帝怎么安排。让他赋闲在家。做个平安王爷。还是委以重任。参与到国家大事中。好像都不妥。左右为难。
心中一番计较后。岳震不能不点头。却沒想到肃王又给他丢來一个更惊骇的问題。
“我肃王安然回国。若果有人跑去质问皇帝。我们的大哥为什么回不去时。当今万岁又该如何作答。”
这个问題让岳震彻底傻了。他根本沒想过。也可说是根本想不到。肃王说的沒错。如果他一旦出现在临安。那将会在大宋朝野丢下一颗重磅炸弹。不明真相的人们肯定要问。高宗为什么不把钦宗也救回去。接下來的议论也就更可怕了。因为高宗害怕丢了皇位。才不敢营救钦宗。
如果因为肃王的回归。而直接打击了当今皇帝的威信。而让朝野上下看皇室的笑话。肃王还有其他的选择吗。毋庸置疑。沒有。
看到岳震脸色阴沉眉宇紧锁。肃王知道这个少年明白了自己的苦衷。又接着说:“老夫的这些话。还请震少不要告诉柔福。老夫不想因为这些事。让她对皇上心生怨念。皇上也有他的难处。老夫生于帝王之家。自然比你们看的更加透彻。”
岳震连连点头。沉思不语。就在肃王以为他被说服。已然放弃的时候。他却笑了起來。是那种很阳光灿烂的笑容。
“面对如此让人心动的机会。王爷您却依旧顾及大宋江山社稷。令小侄感动。呵呵呵。说來说去您的顾忌只有一个。以小侄看來却根本不是问題。只要您愿意。我也保证。能让您轻松回国安度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