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很妙吗,我料定他们已经在海上了,”
点点头,福王对兄长的判断并不吃惊,眉头也就锁得更紧,岳震和柔福的出现,整件事明显的走向失控,他怎能不忧心,
兄弟两个隔着书桌各自沉思,片刻的决断后,高宗抚案而起,“稍后你派人去通知枢密院和太尉府,就说朕偶染风寒,暂不坐朝听政,有什么事情让他们几个合计着办,还有,记得警告那些御医,不要來烦朕,朕自会休息调理,”
“这,···”福王惊愕的抬头看着兄长,忘记了皇帝起身,他却还坐着,“九哥你要亲自去,有这个必要吗,即便龙如渊不能得手,就算老大能够侥幸回來,他又能成什么气候,九哥何必···”
高宗摆手打断了福王,拿起一本奏折丢到他面前,“哼哼,刚刚出了这档子事,岳飞就上表催朕立储,朕还能让老大活着回來吗,”
福王慢慢的站起來,眼睛却一直注视着高宗微微扭曲的脸庞,站直后,他向后退了一步,低头说:“这原本是沒有干系的两件事,臣弟还是觉得,九哥因为这个就孤身前去冒险,不值得,如果一定要去,还是让臣弟去吧,”
一阵清风从耳畔拂过,高宗皇帝鬼魅般的从福王身边经过,“呵呵,十弟心意九哥明白,我去,不过是來回奔波,你去,才是孤身犯险,京师交给你了,”
“记住,不管这两件事有无关联,我说有,他就是有,···”
门开,房里骤然大亮,沉思的福王不必回头看也知道,皇兄已经远去,留下那句话,是要告诉他这个做兄弟的,做好准备,迎接一场风暴,
海上的岳震无法得知,远方的大宋已是阴云密布,与妻子一番温存后,两个人收拾利落登上了甲板,不久前还病恹恹的拓跋月,小脸红扑扑的容光焕发,如雨后的花朵一般,娇艳动人,岳震看在眼里,不免要在心里得意一阵,
他们两个在底舱胡天胡帝,早已忘记了时间,上來才看到天近黄昏,侯勇正带着兄弟们聚集在船头,眺望指点着前方的海岸线,
柔福远离人群静静的站在船舷边,因为岳震的交代,沒有人來打扰她,
三人再相见,气氛也不再像先前那样别扭,拓跋月含笑上前说话,柔福自然察觉到她身上微妙的变化,在柔福疑惑的目光之下,颇为心虚的拓跋月甚至不敢与其对视,三言两语便借故逃了,
“月亮怎么啦,怪怪的,”
听到柔福转头來问,岳震也不禁有些脸热,幸好天色已暗,柔福又未经人道,让他一通胡扯,糊弄过去了,
夏州在望,该是决定下一步行动的时候,岳震找到侯勇和吴阿大一起商量,拓跋月和柔福并肩在一旁安静的听着,
“既然登州禁海,这边也必定对來往船只严加盘查,我觉得大船先不要靠岸为好,等到后半夜,我乘小艇先去打探打探,”看到岳震沒有反对,侯勇接着道:“虽然很久沒來了,但是从夏州到黄龙府的路途并不复杂,这些年应该沒有太大的变化,如果能摸黑溜过夏州港,咱们就立刻出发,”
“好,我和你一起去,”岳震连连点头后,盯着远方的陆地说:“侯大哥,这条船不能丢,我们可能还要从这里退回大宋,”
侯勇不是沒有想过这个问題,也一样感觉有些棘手,“震少,人手本來就不多,倘若再留下兄弟看守船只,恐怕···”
岳震摆摆手,思索了片刻道:“侯大哥的意思小弟明白,十分感激,不过淮帮兄弟们把我们送到这里,任务就算完成了一半,剩下的就是等着接我们回去,黄龙府那边情况不明,去的人多未必有益,小弟只需侯大哥一人为我们指点道路,”
“我看这样吧,”不等侯勇接茬,拓跋月开口说:“我看也不必探路了,我们两口子加上赵姑娘、侯大哥,咱们四个首批上岸,侯大哥划船回來载马匹过去,算上阿大,五个人十几匹马,正好路上有了替换的脚力,至于对面的夏州港,能不声不响的过去最好,实在不行就硬闯,”
环视一周,看到吴阿大和侯勇双双点头,岳震拍板说:“好,就这么办,侯大哥告诉留守的兄弟们,从今日算起一月为限,如果一个月后咱们还回不來,就让他们不要等了,直接从海上回大宋,”
“一个月是不是太短了,”侯勇颇为担心的问道,
“足够了,也不能让兄弟们在这里无限期的等下去,如果事情有变,我们只能从其他地方撤走,也就无需派人过來通知了,”
决定了步骤,大家分头去准备,天色完全黑下來的时候,夏州港口亮起灯火,他们的船远远停在了港外,大家耐着性子等到深夜,可是对面的港口依旧光影绰绰,岳震决定不等了,靠过去看情形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