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很深的眷恋。想必当初离开这里。曾经是侯勇最痛苦的一个抉择。
穿街过巷。几经曲折。侯勇带着他们走进一片住宅区。深入街区。越往前走光线愈是明亮。喧闹的声音也愈发响亮。
三个外來人的出现。很快就引起了人们的警惕。一声尖厉的呼哨骤然响起。周围随之猛然安静下來。诡异死寂的氛围中。只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在街道上回响着。让人忍不住一阵脊背发凉。
转过一处街角。眼前豁然明亮开朗。岳震两口子跟着侯勇到了一个小空地边上。空地上摆着七八张大桌。几十个赤膊的汉子正聚在这里吃饭喝酒。
微微眯起眼睛。岳震摸摸鼻子笑了。被这么多充满敌意的目光一齐注视着。很容易让他想起了以前的那些日子。想起了红头鞑靼人。想起了布哈峻外与库莫奚人的生死一战。
“好啦。沒你们的事。该干嘛干嘛。”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來。箭拔弩张的气氛顿时一松。汉子们纷纷收回视线继续喝酒。岳震循着那声音的來处看去。说话的人也正好起身离座。此人身材中等。裸露的上身很结实。但是他给人印象最深刻的。是脸上那种满不在乎的笑容。还有额头上触目惊心的疤痕。
“猴子···”
“老鱼。你的脸···”
分道扬镳的兄弟重逢。侯勇和那疤脸汉子遥遥对望。心头的滋味让他们欲言又止。置身事外的岳震能看出來。两人都在压抑着激动的情绪。
愣怔了片刻。侯勇才从千头万绪中回到现实中。艰涩的开口道:“老鱼···”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來吧。”被称作老鱼的疤脸汉子摆摆手。说罢他转身就走。侯勇对岳震夫妻苦笑抬手。三人迈步跟了上去。
穿过汉子们聚餐的空地。走进一座院子。侯勇在门口很明显的迟疑停顿了一下。也就落到了最后面。前面带路的老鱼站定回身看着他们三个。这里的光线幽暗。让他额头上的疤痕更显狰狞。
“一去这么多年不回头。偏偏这个时候回來给我出难題。猴子。开门见山一句话。渤海帮的船现在动弹不得。你就免开尊口吧。”
人家一句话干脆封死了口。岳震夫妻顿时有些愣神。听老鱼说的斩钉截铁。毫无商量的余地。侯勇不禁有些上火。上前一步道:“哼哼。渤海帮做的就是运送生意。如今却拒客门外。我要见老帮主。请他老人家说说这是哪门子道理。”
老鱼眯着眼睛。慢条斯理的说:“不必了。老帮主早已不管帮中闲事。我说不出海就是不出海。找谁來也沒有用。”
侯勇气苦冷笑道:“呵呵···怪不得口气这么硬呢。原來渤海帮已经是你老鱼当家做主了。真是失敬失敬。我是不是也要叫一声。鱼大当家的呢。”
听着昔日最好的兄弟。说出这样的话。老鱼的脸上抽动起來。“不错。你说对了。如今的渤海帮。我说了算。要怪只能怪你。当年薄情寡义。撇下兄弟们抬腿就走。话不投机。再说下去有伤情面。侯兄慢走。恕不远送。”
看着老鱼背过身去。拓跋月正要开口劝解。却被岳震拽拽衣袖摇头阻止。岳震明白。曾经生死相交的兄弟。相互的怨气由來已久。趁这个机会说开了。事情还是有转机的。让他们闷在肚子里反而不好。
提起往事。侯勇也是一肚子火。瞪着眼睛大声怒道:“好一个薄情寡义。至少我沒有驾着船给金狗运送那些物资。天知道。你们从辽东运來的兵器战马。让多少宋人惨死。为了你们舍不得丢下的家业。就当人家的狗腿子。我老侯就算饿死街头。也不敢用汉人的血和命來养活自己。”
“哼哼。你说得轻巧。”老鱼猛的转过身來指点着侯勇:“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整个渤海帮有几个人像你。你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我们这些人上有老下有小。怎么走。离开这片海。我们老老少少去喝西北风。”
各执一词。听起來也是各有各的道理。岳震觉得是时候说话了。便一步上前挡在了两个人的中间。
他先是给侯勇使了个眼色。然后才抱拳拱手对老鱼笑道:“呵呵。大当家暂且息怒。听小弟说两句如何。”
老鱼很勉强的拱拱手。声调降低了些许。口气也透着淡漠。“好说。好说。渤海帮当家做主的依然是老帮主。在下不敢僭越自称当家的。公子有话请讲。不过···不过公子是做大事情的人。我们渤海帮只是一群卖苦力的山野村夫。公子的事情我等确实有心无力。请公子多多体谅。”
“那是。那是···”岳震眉头一挑。笑容不改。“小弟明白。你们在金人的地头上混日子不容易。小弟也无意为难鱼老大。呵呵。既然渤海帮无法驾船出海。那就请鱼老大为小弟接洽一下。让我们买一艘船。自己想办法出海如何。”
“这个···”